住的。他们这房子此前被一队北军占用了好久,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搜刮干净了,他们走的时候就连蜡烛都没给他们留下一个整根的,可是对比他们昨天烧光十二橡树的行为来看,他们会愿意留着他们的房子,不至于让一家子病重的人露宿荒野,那已经是大大的仁慈了。可即使这样,这些北佬也没有住到二楼来,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忌惮着伤寒病,没人敢上来。
“爱兰小姐,你放心。”嬷嬷这时凑到爱兰旁边小声地说,“那巴特勒先生今天发低烧了,他那伤口虽然是用酒精抹过的,可是被脏布条裹了许久,还是发烧了,我估计他十天之内是没什么精神去骚扰思嘉小姐了。”
爱兰不置可否,只是简单地对嬷嬷说,“家里先交给你了,如果有什么事难决断,可以直接找思嘉,不用去问先生了。”
“哦”,嬷嬷有些惊讶,可又觉得理应这样,于是她便也点了点头。
待将自己勉强收拾干净后,思嘉才得以了解家中目前的情况。可以说,不会比她想象的糟糕,也远比想象的更紧迫。他们家成了少数几个没有被烧毁的庄园,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可除此以外,就都很要命了。
据杰拉尔德说,那队占据了他们房子住的北佬,将他们家剩下的吃的,都吃光了。
“凯蒂,你不会遇到比他们更坏的人了”,杰拉尔德咬着牙说,“这帮人明明不缺吃的,按他们自己的说法,他们有足够的军粮、罐头肉,遇到节日甚至还有咖啡和茶喝,他们吃着我们的红薯粥和玉米饼,却一边吃一边嫌弃,一张饼只咬了一口就扔掉了要知道,这些原本是我们要留着过冬的”
“哦,爸爸,你不是说,我们现在连过冬的粮食都没有了吧”思嘉的心渐渐下沉。
“没有了如果不算你昨天带回来的那些”
“那瑞德上次带回来的那些面粉和奶酪呢”
“哦,那些奶酪放在了隔离室里,已经被你妈妈和妹妹们吃的只剩下一点了,原本那一点奶酪是应该被吃光的,可是你妈妈执意要给你留一部分,所以就还剩一点,北佬是不敢进隔离室的。面粉因为放在了厨房,都被北佬吃没了原本地里还有一点吃的,年初我们也听你说的,多种了一些粮食,可是那些都被北佬放火烧掉了。”
“哦”,思嘉感觉喉咙间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让她上不来气,可是她看到杰拉尔德颓败的样子,又勉强笑了笑问,“咱们家的房子为什么他们没烧呢”
“他们是想烧的,他们让我走,我说要烧就从我开始点火好了,家中有三个伤寒病人,要我们离开房子就是要我们去死,剩我一个老人也活得没趣,不如就在我身上点火好了,离开是不可能的。”
他一边说一边环顾着四周的墙壁,思嘉懂得他的意思,他的背后拥挤着无数爱尔兰的祖宗,他们情愿在那几亩薄地上战斗而死,也绝不肯离开他们曾在那里生活、耕种、恋爱、生儿育女过的家。
“哦,爸爸,那然后呢”
“然后一个看上去倒是正派的军官听了我的话,带了一个军医过来,给你妈妈和妹妹看了病,还送了她们一些药吃。”
“哦”,思嘉脸色变了变,“你该不会是说,一个留着和林肯很像的胡子的棕发军官吧”
“对,怎么,你也见到他了吗”
“见了”,思嘉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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