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05E10–Day.2–愚者一得』(第1/6页)
与人类相比较而言,犬井户缔在乎的事实在不多。
世界很大,人类有太多人,可受他庇护的人类却越来越少,他不在乎其他的人类会怎么样,只像小孩子那样,一心看好自己盒子里的糖果便足够。
用诸伏景光私底下和降谷零交谈时的话来说,犬井户缔其实一直都有着奇妙的傲慢。
这样的傲慢称不上无礼,也不是短视所引发的偏见,只是像天才那样,在长久的岁月中自然而然地产生的
他不在乎别人的评价和目光不是出自强大的心态,而是出于对无能者的轻视和无视。
即使是从小陪伴、照顾他到大的诸伏景光和诸伏高明,某种程度上来说,在他的眼里也仍然是需要保护的弱者。
迎着苍白的月光,又一次被梦魇惊醒的诸伏景光睁开眼睛。他在急促的心跳声中平静了一会,才慢吞吞地坐起了身。
少年额角的细汗已经把松软的黑色碎发打湿,就连睫毛也蒙上了层细细的水雾,原本红润的脸颊现在一片苍白,满是和年龄不符的疲惫与倦怠。
又一场噩梦,又一次回到了那个充满了可怖气息的狭小空间中。
为了不吵到旁边的兄长,他低垂着头坐起来后凝神听了片刻,确定诸伏高明没有被吵醒后才慢慢地站起来,摸着黑准备去浴室洗把脸,再擦擦背后的冷汗。
夜晚并不安静。
没能流向大海的陆风在庭院里打着转,不知道是什么的虫子在窸窸窣窣地活动着,享受着自己生命里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夏日。
黑发少年逆着将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往后捋了捋,轻浅地吐出一口气,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隔壁的房间,等待一个慌慌张张的拥抱或者难掩困倦的软声安慰。
但隔壁的房间安静无言,仿佛被夜色吞没一般毫无动静。
奇怪。
他难以抑制地感到了些不安。
他家的猫呢
“你来自哪里”
“东京哦”
深夜的森林里,白日翠绿而生机勃勃的树桠和树冠都被涂黑,成了深蓝色幕布上奇形怪状的漆黑剪影。
“东京距离这里有多远”白发的幼女兴致勃勃地提问。
她穿着红色的古着和服坐在树杈上,翘着脚晃来晃去,花色的木屐看起来摇摇欲坠,却又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和有些过时的打扮相同,她说话时的断句和自称都有些奇怪,好在不影响犬井户缔理解不如说,单就这些遣词用语对他而言比关西腔还更好理解些。
虽然是半夜睡不着才追着气味而来,但犬井户缔意外的和疑似罪魁祸首的家伙相谈甚欢,很快便把警犬的职责忘在了脑后,和嫌犯愉快地聊起了天。
他认真思考了一下,带着些大城市出来的猫猫的骄傲,努力给出了波稻能理解的比喻“嗯从这里到海对岸要20分钟对吧那,从这里到东京的话,就是差不多12个20分钟,也就是说,波稻坐12次船的距离,就是从这里到东京的距离了”
“听起来好像不是很远的样子”
波稻有些困惑,却没有多作纠结。
她似乎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只偶尔在电视上看过那样的大城市,因此一个接一个地抛出了问题“东京,会有很多你这样的、咱的同类吗”
她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犬井户缔,专注到几乎像是在发光。
“咱一直以为咱是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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