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掩上障子门,将冬季里难得的晴天关在了门后。
和外面裹挟着雪花的冷风不同,屋内的空气干燥又温暖,只是呼吸一口气的时间,犬井户缔就感觉自己的精力随着那口冷气的吐出而一起跑掉了,浑身被安逸感所裹挟,只想找个舒适而安全的地方舒服地睡上几觉最好睡到雪融化后的春天来临。
今天大早就被喊起来出去逛街的国中生长长地打了一个呵欠,眼角分泌出几滴生理性眼泪,又被他顺手用手背抹掉。
室内的暖气一如既往开得很足,和犬井户缔离开时一样,诸伏高明仍然呆在被炉前,在这方面他和诸伏景光截然相反,显示出了相当的畏寒性。
或者说,只是已经过了强忍着冷意装作无事发生的年纪,以养生为重了。
屋内的少年背靠着墙壁,修长的双腿交叠在被炉之下,难得能一个人独占被炉,正肆意地伸展着长手长脚。
犬井户缔注意到他身前放着的东西已经从账本变成了课本,似乎是正在温习功课。
“不看了”察觉到他带来的冷气,诸伏高明抬头望向犬井户缔,狭长的凤眼里满是和节日气氛相符合的温暖笑意。他扬了扬自己手里的功课,“那要看看这个吗”
“不看了。”犬井户缔接连又打了几个呵欠,声音里满是困倦感,连语气也变得含糊了起来,“高明,功课都看了好久了,今天也不看了好不好”
“可你还没看懂啊。”诸伏高明撑着脸,看过来的目光带着点无奈。
白发的孩子拉开门进来的那个瞬间,诸伏高明恍惚间觉得他简直像是雪里诞生的妖怪,被门窗后摇曳的火光所吸引,带着好奇走进了会将自己引至毁灭的房间。
就像雪女那样。
不过除了浑身的冷风,雪做的孩子身上还夹杂了一股香甜的烤红薯气味,就像是从天上一下子回到了人间烟火里,突然有了世俗气。
“我已经努力过了今天就不要说那么扫兴的事了嘛。”犬井户缔盘腿坐在兄长旁边,又觉得有些拘束,来回折腾换了几次姿势后,干脆枕在了诸伏高明的大腿上。
他面朝着天花板,视线描摹过兄长清秀的下颌线,小声抱怨起来“我好想出去玩,痛痛快快地跑一天啊”
他怀念着四爪着地,抛开人类社会的烦恼,用尚且柔软的肉垫踩在杂草上,踏过腐化的树叶,越过厚实的土壤,追逐着风肆意奔跑,穿行在山林间的感觉。
蜷缩在窄小的东京都、停留在钢铁都市的每一天,犬井户缔的部分灵魂都在不停歇地感到难以言语的躁动。
“唔”诸伏高明低头看着他,沉吟了片刻。
明白了。
被关在家里几个月的小动物,无法被每天早晚散步训练的运动量所满足,需要去进行一次真正的放风了。
其实这种事情应该想到的,但是这段时间突发情况有点多,他难得有些手忙脚乱,完全把这件事忘了。
如果还在长野就好了,不用纠结去哪里,要么挑附近的山野钻进去玩一整天,要么跑远一点去雪场滑雪
诸伏高明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东京都的地图,很快便把目光放远。
他的指尖在犬井户缔的下颌处挠了挠,顺势更改了自己未来一周的规划。
“那就去玩吧,”诸伏高明拍板决定道,“来了东京这么久,连富士山还没去看过也有点说不过去,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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