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就像是彼此都有缺陷的不规则形状,在刺痛他人的时候,也在寻求着能包容自己的存在。
分不清是谁在帮助谁。
是阴郁沉默的少年得到了喋喋不休的友人,还是被孤立疏远的少年得到了会出手相助的伙伴
人可能会被与自己相反的人吸引,但最终能理解的只有相同的部分他们似乎都在彼此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在得知了诸伏景光的住所后,某只金毛总是会巧合般地出现在诸伏景光的上学路上,然后等诸伏景光发出邀请,再别别扭扭地同意。最后不仅是上学路上变成了两人同行,连放学后也是如此。
在时间逐渐增长的相处过程中,降谷零由敏锐的观察力和逻辑推理所催生、膨胀的好奇心也愈演愈烈。
他就像被毛线团所困扰住的猫咪那样,时不时扑上来拍一爪子,试图从数条错杂在一起的毛线中找到最重要的那个线头。
为什么不能说话如果只是普通的嗓子受伤,早都应该好了才对,他们也还没到变声期的年龄,可每次提到这个木之本老师都只会含糊其辞
为什么每到周末的时候就找不到人为什么运动会、校园祭、开放日时没有家长前来
为什么住宅表札上的姓氏是九条,住户的姓氏却是“诸伏”和“犬井”
这份有些尖锐的好奇心被他很好地掩藏了起来,但好奇本身却从来没有消失过。因为即使是小孩子也明白,无论是重组家庭,还是“身体缺陷”,都是只要开口,就注定会刺痛别人的疑问。
在谜题本身愿意开口前,他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
就像以往每天的上学日一样,仅仅是普通的日常,在诸伏景光路过某个巷口后,停留在那里的金发少年自然地跟上了他的步子,两人一路结伴而行。
他们埋头凑到一起,由小金毛起头,蓝眼猫猫点头附和,一路走到了学校。
和以往有些不同的是,今天是远足日。
虽然穿着学校的黑色制服,胸前扎着的仍然是校徽,但今天两人背着的包里装着的却不是知识,而是各式各样的零食。
拜彼此在班里差劲的人缘所赐,在登上游览车的时候,他们毫无争议地坐在了一起。
“hiro,”降谷零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小声唤了一声,“你的脸色有点难看,是不舒服吗晕车的话前面有呕吐袋,你需要的话我去拿来”
嗯他现在看起来很糟糕吗
诸伏景光动了动毛茸茸的脑袋,换了个姿势,不再用额头抵着眨着眼看向降谷零。
他自觉没什么不适的地方,但在降谷零看来,他脸上的苍白和眼下的青黑简直不要太明显,根本不是能让人安心的样子。
「我没什么感觉」他刚刚打了几个字,就看见了新邮件的提示,霎时间有点无奈。
「你不舒服吗为什么零君这么问要不要请假回家我可以接你」
kiki这是躲在了哪里才能跟上巴士啊而且今天的邮件竟然是他自己发的。等一下,难道说
降谷零倒没看见他点开的邮件,但光看诸伏景光变来变去的表情,他也猜得到是谁发来的了。
尽管和诸伏景光相处的时间算不上长,但对于常见的这位友人的家庭成员,他也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挑染了头发,外表看起来格外不良的那位,言行举止意外的孩子气,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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