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几乎是一夜没睡,天蒙蒙亮后才松了口气,决定给自己随便找点事做。
早饭太早了,现在做的话一会家里人起床就只能吃冷的了;出门夏季的清晨,还是有几分凉意的。
这个时间点,狩猎的队伍都还没出发。
女性抚摸着从杂物间里翻出来的被油纸包裹得很好的,坐在庭院处的走廊上沉思了一会,仍然觉得闲不下来,干脆回头捣鼓起了杂物间。
除了父母意外去世后回来过一次,她就再也没有踏足过下诹访町,更别提收拾宅子了那个时候她只想着睹物思人,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杂物间里还是母亲早年拾掇出来的样子。
小时候玩过的拨浪鼓,穿过的婴儿装,小围兜,长大一点的童装,女儿节的人偶
父亲年轻时的黑白旧相片,结婚照,出生照,七节的照片
她使劲眨了眨眼睛,把这些东西都原样放回去这样就好像能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诸伏老师到底没睡一个好觉。
他打着哈欠探出房门的时候,刚好和因为认床而有些浅眠的诸伏高明对上视线。父子俩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无奈,却也无可奈何。
女性异常的兴奋感直到两个小孩子起床也没能缓解。
她端着那把被好好保养了一早上的,兴致勃勃地摆出各种瞄准的姿势。不得不说,她端着,板起脸来的样子真是酷毙了,两个小孩子坐在她跟前,眼巴巴地看着,一眨都不舍得眨一下。
被两个小孩子这样直接的艳羡眼神盯着,她反而更兴奋了,抱着枪就炫耀了起来,说出的台词让诸伏高明觉得今天早上真是漫无止境”这可是真枪哦还是妈妈当年考到持枪证的时候,爷爷特意送给我的”
诸伏高明和诸伏老师盘腿坐在他的后面,彼此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一人一句就在心里把她接下来的台词补充完整了。
第一次打猎的时候,就猎中了兔子,妈妈的妈妈夸她有天赋,给她作了一顶兔皮帽。
第一次尝试猎鹿的时候,就射中了一头角非常漂亮的公鹿,兴奋得她拖了十里山路,又拜托人开车拖回了家,花的钱差不多够买头鹿了。
第一次尝试猎熊的时候
“等等。”诸伏老师不得不出声打断了她越吹越过分的说辞,“猎熊的时候可不止你一个人啊。”
他谴责地看着妻子,不满地抱怨起来“我也在场呢。”
除了诸伏高明沉默着看了他一眼外,另外三个玩疯了的“小孩子”理都没理他。
妈妈装模作样地瞄准、扣动扳机,从嘴里发出夸张的枪击音效,两个小孩子就跟着浮夸地演了起来,像是被空气子弹击中要害一样,“啪”地一声就往后倒去,念起自己的杀青台词。
“呜呃对不起我只能逃往黄泉了”诸伏景光捂着胸口向后一趟,另一只手僵硬地举高,伸向天花板的位置,仿佛在试图抓着什么,又只能无力地任其流逝。
念完台词后,他头一歪,伸出一点小舌头,作翘辫子的模样一动不动了。
“不行、我还不能倒下我还没能成为正义的伙伴噗”
犬井户缔比他还要浮夸,断断续续地念完台词后,还给自己配了个大出血的音效才肯伸着手向前倒地。
比诸伏景光狡猾的是,他倒下之前还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自己可以倒在柔软的人肉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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