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暑假的开头,七月下旬的某个早晨。
凌晨五点不到,天色刚刚擦亮些许,连太阳都还在昏昏沉沉的时间里,二楼房间的拉门便被一只手拉开。
女性的动作十分轻柔,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房间内的景象便呈现在了琥珀色的眼底。
每个母亲都是这样,不管在干什么,总是会下意识地用目光去捕捉自己的孩子。清醒时也好、刚睡醒时也好,甚至是睡梦中也一样,总是带着对世界的不信任和对孩子的忧心。
她并没有开灯,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口,透过走廊上折射来的微弱光线打量着,看看需不需要做些什么。
昏暗的房间内,是相拥而眠的两个孩子其中一个会用又软又可爱的声音喊她妈妈,而另一个腼腆而怕生,总是会躲在另一个身后,小心翼翼地投来打量的视线。
两个孩子的睡姿都算不上好,原本睡前盖在身上的薄被经过一晚,已经皱皱巴巴地卷成一团,而“蹬”开被子的,毫无疑问就是那条正缠在诸伏景光脚踝上的尾巴。
开到三档的风扇还在一刻不停地送着风,薄被却早就已经跑到被褥一米开外了。当然,女性十分相信,在踹飞这床可怜的被子这件事上,诸伏景光也出了一份力。
毕竟这大夏天的,那么厚的一条毛毯就搭在他的身上呢。
高明上次说的也太委婉了
女性好笑地想着,轻手轻脚地进去把风扇关停了。
“还早呢,再睡一会吧。”她轻声说着,摸了摸犬井户缔像是果冻一样抖个不停的耳朵,又用温热的掌心盖住了小孩子的眼睛,眉眼都柔和下来,“一会再叫你们起床。”
叮铃
随着一声拍击声,闹铃声骤然而止。
在昏暗的房间里相拥而眠的二人都跟着作出了反应。一个闭紧眼睛,把旁边的人往自己怀里紧了紧,又安心回到了睡梦中,另一个的尾巴比脑子还快,闹铃只来得及发出第一声就从此安静下来。
但哪怕只响了一声,对犬井户缔来说也足够刺耳了。
他把自己被景光压在身下的头发小心地抽了出来,看着昏暗的室内,有些困倦而茫然地打了个哈欠。
风扇被关的时间不算久,房间里的空气只是有一点闷热而已,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内。可是哪怕窗帘被紧紧地拉着,透过朦胧的鸟鸣声他也能判断得出现在的时间今天的闹钟怎么那么早
刚睁开眼睛的时候犬井户缔的脑子向来是要赖床的,因此他躺在被褥里,看着昏暗的房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正在他发呆的档口,从楼下传来了有些急促的脚步声,一直走到两人的房间门口才轻缓、止步。
女性熟门熟路地拉开门,在那双金色猫眼的注视下穿过房间,轻快地拉开了窗帘。
随着窗帘左右滑开,原本有些朦胧的鸟鸣声骤然变得清脆,清晨凉爽的气息也一并涌入房间。
总感觉自从他答应了一起跟去避暑,这家人的态度就越来越不客气了
不过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发自内心来说,犬井户缔更喜欢诸伏家现在的态度。
虽然体现出来的是他这几天连赖床、挑食、撒娇耍横都变得理直气壮了起来,但这或许就是猫科吧。
“早上好,kiki。”她温柔地笑着打了声招呼,“我就猜是你按掉的闹钟。”
急促响起后又被按掉的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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