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门一踩,黑色的轿车急驰而出。
车后面那只小黑猫孤单地看着汽车离去,便利店的宠物狗朝它大吼大叫,小黑怕了,钻进了草丛里。
齐星宇已经习惯了易天可这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可是冯艺有种被人绑架的感觉,但他没见过这阵仗,也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是这位姑娘想要的,他试探地问道“我们这”
易天可在副驾驶上,一听见他说活,就立马打断了“你要是还想见到刘琛,你就把嘴巴闭上,梁叔,你再开快点”
本来要半小时的路程,易天可一行人十分钟左右就到了。虽然梁叔车技不错,但也亏了一路上都是绿灯,这自然是大白的功劳。
等到了那间病房,冯艺才知道这个有点癫狂的姑娘不是在骗他。他走进病床就看见了那个身影,虽然他现在十分瘦弱苍白,但是冯艺还是立马认出了这就是他的老友刘琛
这是一个很一般的病房,本来只有四个床位的房间,现在还在走道中间挤进来一个担架车。一个手上打着吊针的老人从床上抬起头,发现来人都很陌生,便不再张望。他从床边探出头,一口黄黏的老痰吐进了旁边的钵盂里。邻床的小男孩被这动静下了一跳,他想侧过脸来看,却牵动了刚刚缝好的伤口,他捂上缠着绷带的右眼,发出了痛苦的呻吟,他旁边的妇人赶紧放下手上的葡萄前来照料
这个病房,脏乱拥挤,各种吵闹声、呻吟声、咒骂声此起彼伏,空调无力地吹着,却赶不走整个空间的闷热,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和一种腥臭味集合在一起,让人胃中立时翻涌起来。
刘琛的鼻子上插着助呼吸的氧气管,床边的支架上还缓慢地滴着药水,他很安静地躺在那里,如果不是他的胸脯还在微弱的起伏着,冯艺都觉得他要死了。他就安静地躺在那里,好像整个病房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冯艺在他床边蹲下,有点害怕似地将手放到刘琛已经枯瘦如柴的手上,他的手很冰冷,却还有一点点温度。
他在这里躺了多久
一年
一个月
“你好,你是刘琛的家属吗如果是,过去服务台把余款结交一下。他要出院了。”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她戴着口罩,看不清她的表情。
冯艺茫然地转过头,他看着护士,眼神渐渐变得愤怒,但他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他怕打扰他的朋友休息“你让他出院他现在这个样子,能出院吗”
“他已经欠太多钱了,医保卡上的钱早就花完了,这正好是他呆在这里的最后一天。”护士的话很冷淡,依然看不见她的表情。
易天可和齐星宇站在门边,他们没有进去,但是听到护士的话,易天可当即拍着胸脯说“你把他转到高级病房吧,她的治疗费,我来出”
护士看向易天可,眼中好像多了些什么情绪,但随即又消失了,她按了一下手上的圆珠笔,才缓缓道“没必要了,他快死了。”
护士的话很冷硬,也很真实。她在这样的环境下待的久了,早就看遍了生生死死,她知道刘琛已经听不见声音了,她这样说,也是想诸位家属赶紧准备后事。死,多么简单的一个字眼。
“他得了喉癌,送到这里来的时候就已经晚期了,还坚持不肯化疗,现在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大脑,过不了几天他就会死了。”护士好似死亡宣判一般说出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