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望,陈郁南从入口处走进来,腿边不太高的小草儿攀附着他的衣摆,他微微欠身,手指拂过草叶,阳光在缝隙之中形成一道流光。
“跟我出府去。”他说。
“做什么”伍榴月脚步挪动,正面着陈郁南,其实她也有出府的意向。
“去医馆看你的咳疾。”陈郁南这才抬眼来看她。
她闷着一张脸不说话,好像在思量陈郁南的目的,陈郁南站在原地问她,“你去不去”
“走。”伍榴月走向他,他侧身等着。伍榴月瞥他一眼,“正好我出去也有事。”
“什么事”
“找个绣工。”伍榴月说。
陈郁南低头默默一笑。
春凉国的春天好像来得格外迟,或许与这春凉二字相似吧,街道上挺热闹,姑娘们身上的衣物有所减少,陈郁南见伍榴月掀开车帘瞧着,问,“你不喜欢其他颜色”
“穿什么都一样。”伍榴月淡声说。
“你没有要取悦之人。”陈郁南看着伍榴月发间的木簪低声说,“你也不想取悦你自己么”
“有什么意思。”伍榴月没回头,喧闹的街景与她淡薄的声音形成对比,“穿什么用什么玩什么跟什么人在一起,最终都是虚无,唯一可以留存的,大概只有自己的内心。”
“你的内心是什么样子”陈郁南问。
伍榴月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她也还不清楚,她放下帘子回过头时眼睫垂下,根根密麻睫毛像是她复杂又迷茫的心境。
“公子夫人,医馆到了。”车外柱子嗓音欢快。
伍榴月先下了车,瞧了眼医馆的牌匾,这医馆很气派,比路上见过的要大许多,但是否能根治她的咳疾,她对此存疑,她看了眼下车来的陈郁南,陈郁南随口问,“你不愿意”
“说不定也是开药了天天喝。”伍榴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先看看再说。”陈郁南经过她身边,她第一次闻见了陈郁南身上的熏香。
见她愣在原地,柱子跑来问,“伍夫人,熏香还是很浓么”
伍榴月点头,嫌弃似的。
“可是我都极力控制了。”柱子哭丧起脸。
伍榴月用袖子遮住脸打了个喷嚏,惹得走进医馆的陈郁南回头望,他皱起眉问柱子跟伍榴月,“干什么呢”
“伍夫人被熏到了。”柱子说。
陈郁南抬起袖子闻了一闻,对柱子说,“以后不准熏了。”
柱子“好吧。”
等陈郁南进医馆之后,柱子讨好起伍榴月来,“夫人,你看公子对你多好,柱子在此祝愿你们友谊长存。”
伍榴月不屑道,“你不知道男人最喜欢做些表面功夫吗”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