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这位学子实是个可造之材呀”
许夫子心里有数,知道这篇策论是谁写的,他当时看到的时候也觉得很惊艳,但在老友面前,他是一向保持低调谦虚的。
许夫子叹了口气,说道“好什么好,你不如看看他的诗赋和文章,能把我气个半死。”
陈夫子依言朝着后面的诗赋和文章看去。
这文章写的太过于口语化,之乎者也的地方用的都很少。对比着刚才的策论来看,确实差强人意。
但整体来看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通篇看过之后,他觉得此人十分擅长用论语来写文章。
比如中间那句,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用的就恰到好处。
这文章一看就感觉写的生疏,但却给人一种虽然在练字初级,但已经出现笔锋和笔骨,只要假以时日,精雕细琢,勤学苦练,日后必能进步斐然。
陈夫子宽慰道“你就知足吧,这文章我看着已经很不错了,比我们班的几个小惠子强多了。”
许夫子道“你还是看看中间的诗赋再发表意见。
陈夫子闻言翻到诗赋那块,看了一下,读了一遍之后,他笑得胡子乱颤。
“哈哈哈哈许兄,我还是头一
次看到如此精妙的诗词哈哈哈哈”
实在是这篇诗词写得太过简单直白,在这个动不动就知乎者也的朝代,也算是标新立异了。
主题为雪,有人会写,遥夜此何其,霜空残杳霭;也有人会写,乱云低薄暮,急雪舞回风偏偏这人却写道
时至深冬十一月,大雪纷纷飘满天。吾家小台池中砚,已是风吹冰塞干。而今茅屋三两间,百姓三两有时闲。盼雪厚遮庄稼地,来年丰收笑开颜。
虽然字里行间也在写雪,但看着却十分散,没有个中心主旨在,一看就像是拼凑而成的。
陈夫子安慰道“你也别要求这么高,我看人家最后一句写的也不错了,那可是老百姓们的心声。
“说起来这学子也挺有意思的,反正你也要誉抄名次,不如我来帮你,刚好让我也看看这个学子到底姓甚名谁,答的题都竟然都如此独特。
许夫子瞥了他一眼道“那我谢谢你帮忙”
“诶不用不用。”
陈夫子把糊住的那一侧拆开来看,翻到刚才看的那篇文章里,对照着文章找名字,低声念了出来。
“宋声”
这是你们班那个几年前很有名的神童
许夫子点点头,“嗯,就是他。
“不是听说他后来资质平平吗我印象中前几年的学堂大考,他好像名字都在百名以外。可我观今日之答卷,这至少能在前五十啊。
许夫子把一旁的试卷合上,喝口茶润了润嗓,“这次收假后来学堂,好像开窍了,大有进步。
这除了策论,你也管这叫大有进步
“你不觉得他如今很有天分吗现如今,每次我教他做学问的时候,他都能举一反三,学得非常快。就是这篇策论,你也觉得写的不错吧事实上这个月我总共给他布置过两篇策论练习,每一篇都相比于上一篇有进步。
“可这只是一篇策论而已,进士科考试还要考诗赋和文章的。你看他今日的诗能写成这个样子,等考中了秀才后,他就该学习如何写赋了,那可是更有难度的。
许夫子何尝不知道,但宋声每次进步的都让他啧舌。也许这诗赋好好教一教也能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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