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偷,还是被打得嘴里全是血,肿到说不出话来。
有人看不下去,问偷了什么,得知是冰糖,皱着眉说孩子还小,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就算了。
大伯母耸眉竖眼,声音尖锐高亢“这是偷什么的事吗这孩子没爹没妈,现在都会偷东西了,我不替她爹妈管教,长大了还得了我现在打她是为她好,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偷东西。”
蒋霜被打得半死,奶奶晚上捂着嘴哭了四五次。
那之后,蒋霜没碰过零食,再也没犯过馋。
舅舅来看她的时候,她在洗衣服,红色的大盆里堆着一家人的衣服,生了冻疮的手泡在冷水里,反倒是滚烫,但冬天的衣服太厚,浸过水更沉,她都提不太起来,艰难地在搓衣板上回来搓着,背后有人试探性地叫霜霜,她转过头,还没巴掌大的脸木木的,看清是谁,不确定的,很小声地叫了声舅舅。
“诶,是舅舅。”舅舅眼眶猩红,眼底闪过泪光,舅舅抱起蒋霜,脸贴着她的额头,低声问冷不冷。
蒋霜摇头,说不冷,还烫呢。
冻疮那儿,烫得人想去挠,又不敢,会破皮流血。
舅舅进屋,跟大伯大吵一架,扯着蒋霜身上没一点绵的单衣,举着她全是冻疮的手,说怎么能连耳朵脸上都长冻疮,问他们还是不是个人,大伯被说得提不起头,大伯母踢翻凳子“你要这么心疼你带回去养啊,在这里装什么好人我自己还有三个孩子,我养得过来吗”
舅舅摸摸她的脸蛋,温声问她愿不愿意跟自己回家。
蒋霜握住他的大拇指,小心翼翼地点头。
她跟奶奶告别,
奶奶让她乖一点,只有乖一点才会有人要,哭完又笑,给她扎好辫子,让她跟着去,有时间就过去看她。
奶奶是个骗子,她没有,一次也没有,没多久她就去世了。
舅舅抱着她走了,什么东西都没带,给她买了衣服鞋子,直接换上,旧的全丢进垃圾桶,回去的路上,舅舅跟她说,舅妈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会对她很好,像妈妈一样好。
回去不可避免的发生争吵,蒋霜站在院子里,她慢慢打量着眼前陌生环境,最后注意力落在角落里搁着的一盆衣服里,她想了想,走过去,打开水龙头,将衣服浸泡在水里,洒上洗衣粉。
“陈家庆你有病,自己家里什么情况不清楚啊,赶紧哪来的送哪去。”舅妈怒气冲冲地走出来,看到角落地蹲着的身影顿住了。
蒋霜不知所措地站起来,手里抓着的衣服还在往下嗒嗒嗒滴水,她圆圆眼睛红彤彤的,怯生生地喊了声舅妈。
舅妈拧眉,没打算搭理她。
蒋霜站在那,声音细弱“舅妈,我吃得很少,真的,我也不爱吃菜,我很勤快的,什么都能干。”
“舅妈,你能不能,让我留下来。”
眼里雾蒙蒙的,近乎哀求地望着她。
舅妈心烦意乱,胸口被什么堵了一样,三两步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衣服“你洗什么,屁大点能拧干吗净添乱”
回头又瞟了眼舅舅“桌上还留着饭菜呢,自己热了吃,你不饿,孩子不饿吗”
“好,好诶。”舅舅舒了口气,招手让蒋霜过去。
舅舅在陈阳房间里支了张床,蒋霜就这么留了下来。
蒋霜望着月亮,擦掉眼角的湿润,就像是被带回来的那天一样,轻轻握住舅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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