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芮韬记挂了多年,还是放不下。
在行将退休之际,他找到周、代两家新一代的两位医生,告知当年的所有往事,请她们凭借医生的良心,去与周承轩谈一谈,或者找到当年的证据,把这些往事公之于众。
周琨钰这会儿坐在湖畔,同芮韬说“当年的家属都已接受赔偿了,为什么还要追着不放呢”
“周小姐,你也是医生,你不是应该最清楚么”芮韬的声音沉沉的,掷地有声的似往湖里砸“当年的手术法成功率根本不是百分之百,周老却凭此成为了行业标杆,他被多少后来的医生当作目标,为了同样的声誉,在创新手术方法时趋于保守,这导致了多少手术法也许在研究过程中便被人放弃,也许让多少本来有希望治疗的疾病却看不到希望。”
“那是三条人命,但站在周老的地位,那也不只是三条人命,那对整个心脏大血管外科的发展都造成了影响。”
“我要退休了,现在就算报道这件事,也不能为我换回什么声誉了。周老也早已退休了,当年的事也已过了追诉期。”
“所以这件事是你来公开也好,周老自己出来道歉也好,我就是要一个说法。当年不知手术风险而死在手术台的人,不配得到这个说法么后续被影响了几十年的心脏大血管外科的医生们,不配得到这个说法么”
“我知道当年慈睦赔了钱,很多的钱,但周小姐。”他最后一句话声音无限压低,似从布满尘埃的时光里钻出来“那是人命。”
周琨钰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对不起,我不能确定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也找不到当年的什么证据。”
“你明明知道是真的,我把当年的患者、家属情况都告诉你了,我找不到证据,但你这样身在慈睦内部的人有希望。”
周琨钰摇摇头“芮先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她站起来,快步离开了湖畔。
这公
园里的树是没有生机的,接连两片树叶不知怎的又落下来,坠在她肩头,像要掩埋什么。
周琨钰抬眸望了眼落叶的枝桠,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她掩埋的,是自己的良心。
她不是不去找证据,只是找到的证据,不会再是芮韬期盼的用途了。
周一中午,周琨钰去食堂吃饭,看到去年刚进医院的护士何照,和同事一起坐着正聊天,面前的餐盘里只有两道素菜。
周琨钰没过去打扰,只在何照回办公室以后,过去敲了敲门。
“周老师”
周琨钰笑笑走进去,递上一个三明治“你不吃牛肉,中午在食堂没吃饱吧”
何照愣了“你怎么知道我不吃牛肉”
周琨钰眸色柔婉“以前去聚餐,注意到过。”又把三明治往何照面前递递“上次你请科室喝奶茶,这算谢礼,好吗”
何照这才接过“谢谢周老师。”
周琨钰就是这样,待人接物向来妥帖,不会居高临下的让人感觉不舒服。
何照刚进科室的时候,也难以避免的对这位长相完美、性格完美、家世完美的周医生产生过距离感,可相处一段时间后,发现确实让人讨厌不起来。
周琨钰笑着与她闲聊“上次聚餐的时候,听说你姑姑以前也是慈睦的护士”
“嗯,就是我姑说慈睦待遇好,我才想考进来的。毕竟是慈睦哎,我刚开始没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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