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触碰到宁卿带着香气的头发,他耳根微红。
“我没事。”说着又要站起来。
“你别动了,我送你去医药堂。”
好在他虽然挺高,但是很瘦,这么扶着并不算太重。
宁卿扶着他,周围还未离开的弟子们八卦地看着两人,宁卿和这弟子也有关系那之前说她和凝华仙君的传言
宁卿也顾不得周围的视线,扶着纪樾前往医药堂。
“你把我送回弟子宿舍,我休息休息就好了。”纪樾不想去医药堂。
“真的么你可别逞强。”宁卿对他这幅虚弱的模样表示怀疑。
“嗯,我只是过度使用灵力,并无大碍。”
“那好吧。”
宁卿扶着他慢慢走向弟子宿舍,走着走着她感觉怪怪的,她为什么要把他送回来这事儿不该是她干啊。
想来想去都没头绪,算了,随便吧,怎么发展她也不管了。
“对了,你打算拜在哪个山头”宁卿问他。
作为第一名,可以任意选择师父,被选择的人无法拒绝,这是苍云宗的规定,纪樾即便是选掌门都没问题。
纪樾看了宁卿一眼,很快又移开视线,“不知道。”
“你还没想好吗”宁卿问。
其实宁卿知道他会选哪座山头,是落雪师姐所在的飞云峰,但她还是问了。
大概是没话找话。
“你觉得哪座山比较好”纪樾问她。
“我也不知道,看你自己想学什么,掌门善控火,张长老擅”
擅除妖。
宁卿一顿,她继续道“清源长老擅剑法,你想学什么,便可以选对应的长老。”
“张长老擅什么”纪樾敏锐捕捉到宁卿刚才的停顿。
她心里暗道糟糕,正想糊弄过去,谁知纪樾突然道“你知道”
少年微微松开搭在她肩上的手,神色有些古怪。
宁卿心里慌得要死,“我突然忘了张长老擅长什么。”
“是吗”少年像是信了,他没再说话,可两人没走多远,纪樾突然停下,眼眸微眯,“那你慌什么”
“我没有慌啊,你在说什么”
纪樾突然握住宁卿的手,她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少年指腹带着薄茧,指节有些细,却十分烫,将她的手扣得紧紧的。
有些痒,有莫名的情绪在心底滋生,宁卿傻愣愣地看着背对着落日站立的少年。
就在她脑子一片空白时,纪樾突然说“那你的手心为什么出了汗”
情绪上头的宁卿瞬间蔫儿了,搞了半天只是试探她。
谁能想到她一时的走神,竟被纪樾察觉还抓住不放。
看样子她是狡辩不成了。
“那你能不能先松开我”宁卿看向两人握着的手,小声嘀咕。
刚才还在逼问她的少年,突然一慌,连忙放开宁卿,可即便放开了,手心还是滚烫的,这股热意经久不散。
继续遮遮掩掩也没必要,宁卿直接坦白。
“我承认,我知道了,但我不会说出去的。”
纪樾得知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感觉更加奇怪,若是旁人知道这个秘密,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将那人杀了,但宁卿,他发现自己刚才根本没有动杀心。
他嗯了声。
宁卿嗯这么容易就解决了敏感多疑的男一竟然信了她
可真奇怪啊。
将纪樾送回去,宁卿心情莫名雀跃,她蹦蹦跳跳走在回青梧山的路上,这次没有小红来接她,自己慢悠悠上山,虽然很累,但她却很开心。
走到竹楼前天已经快黑了,但奇怪的是楼里竟然没点灯,师兄还没回来吗
宁卿狐疑地推开大门,昏暗的屋内,男人正对着门坐在,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对上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宁卿莫名惊悚,吓得她差点夺门而出。
是师兄啊
,可他为什么不点灯宁卿高悬的心落回肚子,想将灯燃上,裴谨却过来捉住了她的手。
“师兄,怎么不点灯”
一身冷意的男人并不回话,握住她的手上下仔细地看,里里外外地看。
手掌白皙细腻,不似他的这般粗糙,指腹微软,指尖泛红,一双他舍不得让她碰到尘土,细心呵护的手。
可却握在了别的男人手里。
裴谨揉着宁卿的指腹,想将污秽揉干净,揉得宁卿生疼,白皙的手掌肌肤已经红了一片。
“师兄,我手上有什么东西吗”
“有。”
男人抬眸阴恻恻地看她。
宁卿心上一紧,呐呐道“有什么”
“脏。”
宁卿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她的手才被纪樾握过,不会的,师兄又没在,他不应该知道才对。
“那我去沐浴,洗洗就干净了。”宁卿挣扎。
才说着,宁卿就被男人握住手腕,连拉带拽地到了小温泉,宁卿心脏突突突地跳。
“师兄,你还不离开吗”
裴谨却拽着她进入温泉里,水瞬间浸透了宁卿的衣裙,紧贴在身上。
宁卿感觉很不对劲,可本能告诉她不能激怒师兄,要顺着他,对,顺着他。
她克制自己发抖,尽量平静地说“师兄,我自己洗吧,很快就洗干净了。”
裴谨看着她一直装不知道的模样,蓦然松了手。
她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面对罢了,只是一直欺骗她自己罢了。
她只是不想面对一个龌龊地觊觎她的师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