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拿起一册吕氏春秋看起来。皇帝不能轻信一家之言,要博采众长,颉取诸子百家对自己有用的部分。
不一会儿,江平吃罢饭匆匆回来,踏进殿门,抬头看见皇帝正在看书,轻手轻脚为皇帝安排明天出行要带的东西。
烛光晃动,刘隆合上书,揉揉眼睛,双手趴在案上,看江平收拾东西。
江平听到刘隆的动静,反身望去,说“刚才后殿的陆女史和我说,明日要在邓氏留宿。”
刘隆听了,点点头,说“一切按母后的安排。”
江平听了这话,心中微微一动,点一点头说“确实一切要听皇太后的安排。”
“圣上,明日你还有想带的东西吗”
刘隆想了想,说“枕头被褥”
江平笑起来说“圣上你常用的都带上了。那部吕氏春秋明日也一起包上。”
刘隆提醒说“只带一本,其他的留在宫中,带多了也看不完,浪费人力。”
江平闻言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但当他拿起一件细麻布的衣服,脸上的表情笼在阴影中看不清楚,但刘隆明显地感觉他的身上气息有些不虞。
“细麻布缌麻”刘隆沉吟一下,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西平侯与我有师徒之谊,外面有徒弟为师父服斩衰的。”刘隆解释说。江平听完,叹了一声,将衣服挂在一边,提了后殿的皇太后“皇太后要为西平侯服齐衰。”齐衰是仅次于斩衰。
刘隆惊讶了一下,想起母后与诸兄弟的感情便不以为奇了“平寿侯教子有方,邓氏家风清正团结。”
平寿侯就是邓训,在他的严格教导下,邓骘等兄弟姐妹团结友悌,比其他的世家不知好上多少。
江平将东西准备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说“我刚才吃饭的时候,殿里的小寺人说,皇太后给西平侯下了恩赏的诏书。”
“追赠了什么”刘隆问道。虽然母后刚才没有答应追赠,但依照母后和邓师傅的感情,母后或许会改变主意。
“皇太后没有追赠西平侯,只赐了西平侯钱千万,布万匹,还让大鸿胪持节”
刘隆的脑子里现在全都是“钱千万”,布万匹。这得有多少钱啊
圣上,你在听吗是不是困了”江平的话叫回恍恍惚惚的刘隆。
“我不困。”刘隆迷迷蒙蒙地躺下,盖上薄被子,临睡之前心里还在想着千万钱和一万匹布究竟一共是多少钱。
次日一早,刘隆被叫醒,换上孝服,洗漱完吃了早饭,与邓绥合在一处,带着浩浩汤汤的皇太后仪仗和皇帝仪仗,出了宫门,朝邓氏府邸走去。
皇太后和皇帝亲临西平侯的丧礼,这是邓氏的无上荣耀。昨晚得到这个消息后,邓氏合族全部忙碌起来,清扫宅邸,为皇太后和皇帝收拾临时居住停跸之所,教导族人如何行礼如何进退,又安排饭食林林总总,邓氏一族几乎一夜未睡。
天还未亮,邓氏儿郎、女君和女娘都品服打扮,生怕衣衫不整污了陛下和圣上的眼睛。
迎接圣驾的风头,完完全全把西平侯的葬礼盖了过去,但又让西平侯的葬礼充满了风光。
来往的使节一骑接着一骑,邓氏府邸前的道路已被团团围住,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道路两边隔两三步就站着一个守卫。
邓氏的男女翘首以盼,大部分人脸上的好奇盖过了亲人逝去的悲哀。他们之中有的对皇太后好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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