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覆上一层浅红色,藤檀半阖下眼皮,遮住眼里冷然的光。
她在这头狼的血液里,闻到了久远的、熟悉的味道。
她抬起眼扫视周围,剩下的狼群对于这个杀死头狼的人类添上了本能的畏惧,从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呜咽声,停在原地不敢上前。
众人抓住机会乘胜追击,手里负重包挥得虎虎生风。
“淦你狂任你狂,老子还是王”
“兄弟们冲啊”
“吸溜,倒地上的扛回去我还没吃过狼肉呢”
“快点快点我想回去睡觉明天还有训练啊啊啊”
“嘤嘤嘤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这是我一个娇弱少男应该面对的吗”
“放下你手里的两个负重包你这话还有点可信度。”
没有了头狼统一调度,分工略显凌乱的狼群很快被压制住,眼见打不过了,迅速调头往来路回去。
一场恶战结束,战斗中过量消耗了体力,大家全都乱七八糟的瘫在地上喘息。
藤檀紧了紧那把滴血的枪刺,视线定在没有光亮的森林里。
苏观撕掉一截衣摆把滕其临的手臂简单包扎了一下。
滕其临起身走到藤檀身边,伸出沾满血的那只手糊到藤檀眼睛上。
正在严肃思考的藤檀眼前一暗“”
说真的你是觉得天堂太美好想要去逛一逛的话我可以免费送你上去。
藤檀一把拍掉滕其临的手,擦了下眼睛和脸。
脸上沾的灰和泥本来各自安分的待在自己的位置上互不打扰,结果被藤檀一爪子抹上去,全部混在一起,在脸上跑得东一块西一块
苏观没忍住笑出了声,成功获得藤檀瞪来的一眼。
滕其临揉了下她脑袋,问“有没有受伤右手上得伤口怎么样”
藤檀撸起袖子,绷带上透出好几块血色“裂开了。”
“嘿。”齐鸿影左右瞧了瞧,奇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要不说你俩同一个姓,伤势都是同款诶。”
苏观用力踩了他一脚,齐鸿影痛苦地“嘶”出声来。
滕其临皱眉“回营地,找教官申请一下医疗舱。”
藤檀答应下来,指着他的手臂“你也要去,你的手应该伤得不清。”
苏观脚下碾了碾,齐鸿影捧着自己的脚蹦了起来。
可恶,没有在和狼群的搏斗中受伤,反而被苏观暗脚中伤奇耻大辱
“你俩都要去。”苏观转头,“小藤你的伤口再裂开,就算恢复后短时间内肌肉的灵活度也会受影响,老滕你的伤口太深,那头狼的牙齿差点把你手臂咬穿,而且谁知道那头狼来之前吃了什么,最好回去尽快消毒。”
两人点头。
此时天边已经渐渐透出了微弱的光,天空变得灰蒙蒙的,藤檀穿过趟了一地的人群,捡起自己的负重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左手用力甩到背上,准备慢跑回营地。
苏观跟上来,有些担忧地看着沉重的背包“我帮你背吧。”
说着就伸手来取。
“自己的东西自己拿。”藤檀敏捷地躲开,摇摇头,“而且万一没自己把负重包背回去,教官又罚我们怎么办”
苏观沉默,他觉得以这些教官折磨他们为乐的性格,这种事他们真的干得出来。
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跟在藤檀旁边跑,好看着她。
苏观看着藤檀,齐鸿影看着滕其临,一人看一个,四个人又开始朝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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