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白皙修长的右手,正握在他的左手手腕上,力道不轻不重,没有半分强迫跟恶意,但就是透着股认真。
沈君牧浓细的长睫掀起,重新看向梁夏,“你说什么”
响起的声音如冰玉相击,干净清爽,吐字清晰。
梁夏琥珀般的眸子,在满殿宫灯喜色相衬下露出暖意,重复道
“我说我娶你。”
沈君牧沉默了,他没有生气,只是秀气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甚是疑惑地看向李钱,耿直发问
“她脑子是不是摔过”
要不然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清清冷冷的一张脸,干干净净的一双眸,问得十分认真。
李钱,“”
你们武将世家,说话都这么直接的吗。
沈琼花看着梁夏,也收起了拳头,甚至皱眉看向沈君牧,“牧儿,怎么说话呢。”
沈君牧抿了抿薄唇。
李钱松了口气,心道冷静下来的沈将军,还是懂些情面的。
谁知沈琼花又开口,“她可能是天生的傻。”
李钱,“”
你说的还不如你儿子委婉呢
沈君牧看向梁夏。
众视线望过来,梁夏点头,特别实诚,有问必答,“摔过,年前从马背上摔下来,后脑勺磕在了石头上。”
哦
众人好像了然了。
“但也不该这么欺辱我儿”沈琼花甩袖沉脸。
沈君牧倒是不气,他只是问,“你可知我是谁”
梁夏,“沈君牧。”
沈君牧一愣,没想到梁夏认识他,“我如今是大梁的君后,也是你继父,所以你娶不了我。”
沈琼花在一旁扒拉他,小声说,“还没验血呢,你也没拜堂。”
沈君牧从善如流地改口,“我可能是你继父,你可能娶不了我。”
沈琼花,“嗯。”可以,严谨很多。
梁夏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
她面皮薄,红着脸收回手,指尖蜷缩垂在身侧,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沈君牧笑笑,“对不起,我以为实在抱歉。”
梁夏的模样莫说在女人里,就是在男子中,那也是拿得出手的,毕竟皇室血脉在呢。
刚才初见时,沈君牧就顿了顿,因为他从没见过这般文气的女人。
从内到外,像是由骨子中散发出的书卷气,温和无害,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对上她一脸真诚的道歉,沈君牧摇头“无碍。”
他把被梁夏握过的左手背在身后,原本学着母亲负于身后的右手拿出来垂在身侧,耳廓隐隐发热。
说实话,还是头回有家人以外的女人拉他手腕。
沈君牧多少不适应。
梁夏倒是看向李钱,“那你说让我上”
正好送验血工具的下人来了,李钱道“我是让您去内殿滴血验亲。”
“哦。”梁夏有些遗憾,扭头又看了眼沈君牧。
沈琼花差点跳起来骂她
她这一眼的情绪可太明显了,也太大胆了导致沈君牧仰头看房梁,耳廓彻底红了。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文气也不影响她孟浪。
梁夏叹息一声,收回目光,“走吧。”
好像当皇帝都没什么意思了。
内殿之中,分三排,齐齐跪了二十多名太医。
皇上刚才知道自己无药可医气坏了,喘着气说,“治不好,要你们陪葬”
太医们吓得不行,全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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