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待客和赴宴了,等离开京城,坐上南下的船只时,她终于可以好好歇几天了。
离开京城时是三月上旬,京城的杏花还没有开放,可是坐着船只南下的时候,没走几天,就见岸上栽的杏树都开始绽放,柳树也冒出了新芽。enxuei
而船下的河水在两岸杏红柳绿的映衬下,也显得春意盎然。
有如此美景在眼前,即便沈秀不会作诗,也吟了两句曾经学过的诗。
只是伴随着沈秀的吟诵,隔壁却传来一道煞风景的训斥声。
“这个一字你写了一上午,怎么还这么歪歪扭扭”
那声音隔着两个房间,沈秀都能听出卫宴的怒其不争,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
冯妈妈看沈秀一点不心疼二郎,反而不厚道的笑了,忍不住道“夫人还是去劝劝老爷吧,哪有孩子三岁就要学写字的呢”
之前卫宴逼着二郎背书,冯妈妈就想说这话了。如今卫宴让二郎背书不算,还又加了个写字,这让冯妈妈不由心疼起二郎来。
沈秀笑道“冯妈妈不必担心二郎,那孩子吃不了亏,反倒是相公,我担心他这几天有些心火旺,待会儿你让人熬点猪心莲子汤,给他去去火气。”
冯妈妈嗯了一声,但仍觉得卫宴对二郎太严厉了些,只是她还没说话,沈秀就道“我知道冯妈妈你心疼二郎。不过相公现在教二郎写字,也是听说江南那边的孩童都启蒙的很早,有的孩子三四岁就能写不少字了。还有的六七岁就可以赋诗了。”
沈秀道“将来二郎是要在杭州上私塾的,这时候多学一点,将来才不会被那些孩子比下去。”
沈秀这么一说,冯妈妈才明白了他们夫妻的深意,不再多说什么。
那边二郎被卫宴按着足足写了半个时辰的字,才被放回到沈秀身边。
二郎一回来,就往沈秀身上爬,还委屈的朝沈秀眨了眨眼睛,“娘,练字太难了。我还是更喜欢背书。”
沈秀对上二郎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心头就是一软,接着就想劝卫宴,要不还是晚半年写字算了。
可是刚才自己还劝冯妈妈,说这是为了二郎好,因此沈秀还是咽下了嘴边的话,摸了摸二郎的头发道“这个我说了不算,你爹说了才算。”
二郎有些失望,不高兴的在沈秀怀里扭来扭去。
这一幕正好被卫宴看见了,他一进船舱,便沉声斥责道“要坐就坐好,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对于二郎来说,卫宴就是个严父。
尽管心里不愿意,可他还是从沈秀身上下来,老老实实的站了起来。
冯妈妈在旁打圆场道“孩子还小,老爷慢慢教就是了。刚才船夫打了条大鱼,不知道老爷是要红烧还是清蒸”
卫宴根本不喜欢吃鱼,冯妈妈故意问他,不过是想岔开问题罢了。
冯妈妈是沈秀倚重的人,卫宴不会不给他面子,便道“还是红烧吧夫人喜欢吃红烧鱼。”说完便让冯妈妈带着二郎下去,他有话要跟沈秀说。
二郎跟着冯妈妈走后,沈秀便笑着问道“二郎又气你了”
卫宴叹气道“这个儿子太不让人省心了。我宁可要一个栓子那样没什么天赋但是肯努力的孩子,也不想要一个有天赋但是不肯努力的孩子。”
沈秀道“你这话说差了。多少人希望自己的儿子天赋出众呢”
卫宴道“天赋出众又怎样,如果不知道努力,天赋再好也是白搭。还不如天赋少一点,人勤奋一点,这样刻苦读书,早晚有功成名就的一天。”
沈秀道“二郎现在只是贪玩而已。等他大一些了,应该就可以认真读书了。”
卫宴道“我反正不想教他了,太不让人省心。而且到了杭州后,也不会有时间教他。等事情安顿下来后,你帮我给二郎请个启蒙先生吧学问不必太好,只要肯教二郎就行。”,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