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石畔有一株绛珠仙草,为酬谢神瑛侍者灌溉之恩,下凡用一世眼泪谢他,我妈不止看红楼梦,还看各种解析和同人文,三生石的典故总会被反反复复提一嘴,听得多自然就有印象了。”
这话不是我扯谎,我妈是不折不扣的文艺女青年,最爱看红楼梦和纳兰词,当年还没有网络通讯工具,手机也不普及,最多的交流方式是写信,我爸为追到我妈可谓是煞费苦心,熬大夜补红楼梦和饮水词,看完就在心理若有似无的提一句两句,瞎显摆,跟孔雀开屏似的。
我爸写过的情书我妈全都有保留,在我初中时还贼兮兮捧给我们看过,有一封最经典的几句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分别两日,甚为思念,望卿卿善自珍重,保养身体,以待来日相见,心中期盼,千万、千万。
遣词用句黏糊的我简直没眼看。
据说当时我妈拿着这封信杀气腾腾就冲去了我爸家,让他不会就不要乱引用,千万千万是红楼梦司琪写给表弟潘又安私通的信,完事这俩苦命鸳鸯还没在一起,我爸写这个也不嫌晦气,是不是不想跟她好了。
我爸那小半辈子都少言寡语的老实疙瘩听完就慌了,当即结结巴巴跟我妈解释绝无此心,估计还乱七八糟发了一顿誓,说只是觉得这句“千万千万“”特别恳切就抄上了,还赌咒要拿回去重写,然后我妈眉目含嗔,一枚小眼神过去,说那咱们现在见面了,还算如隔三秋吗,这句得一起改掉才行,撩的我爸差点没抽过去。
不得不说,我妈这恋爱谈的简直在大气层,堪称吾辈楷模。
我大姨评价我爹妈夫妻俩就是啥厨子吃啥菜,我妈这矫情的只有我爸吃的乐颠颠,我爸这闷葫芦也就我妈受得了,两人往往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想着,肩膀忽而被天真一拍,他又在拔下巴上的胡茬,眉间思虑的深痕晕不开,浓浓的结在面上“这句诗到底是谁刻上去的我也没头绪,你有想法吗”
我不以为意“或许是后世来祭拜的子子孙孙有感而发,古人抒发感情总要拽俩酸文的,别太在意了。”
“不。”天真并不接受我和稀泥的说法“这是祖坟又不是黑板报,谁不爽就来写两句,那不是乱套了,而且我们之前吃过那么多亏,他们老的老病的病,再不多留点心,指不定谁就得交代在这,不能老靠瞎子和小哥一拖十。”
“小心是好事,但你没弄明白主次顺序。”木安忽然道“石头上的字没什么好下功夫的,用心确实可以在上面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可绝对会是很关键的线索,比起这几句旧诗,更值得重视的是前面几间佛室,这才是墓主意图所体现出来最直观的信息。”
木安一反常态,没有任由天真过多纠结在三生石上,他偷偷向我们使个眼色,又不着痕迹地瞟向瞎子的方向,嘴上道“吴邪,动用你堵塞的脑神经好好想想,其实张海盐说的不错,人在死前对宗教突然顿悟,有企图的可能比真的信仰要大得多,利益驱动动力,人如果能清楚这其中的玄机,对后面的行程才最有帮助的。”
我和胖子正好能接收到木安的眼神,胖子顿了顿,上去搭住天真“丫人小鬼大,小屁孩还发号施令起来了,不过海燕儿他是罪该万死,可一码归一码,有道理的建议咱们就要听取,雨村的村长都不兴搞一言堂,你好歹是个爷,真龙王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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