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心弦被轻微一挑,终究幽幽地叹了口气,伸手抚去她缀在眼角圆圆的几颗泪珠,温声安慰着她。
哪怕遍体鳞伤的自己,并没有比吴邪好受多少。
她自然是看得到的,于是睁着桃子般的红眼睛,半蹲在他身边,似屯粮的小松鼠般替他撒药粉缠纱布。
在伤口狰狞的位置,她还会多此一举地低头轻轻吹一下,想借此减少他的痛楚。
他凝视着她,有句诘问在心底颠倒过无数次想要出口。
却又在绵长的愁绪里溃退回涌。
在那个安静和冗长的夜晚,他与她静静对坐,空气似潺潺水流,温柔的流转在光影离合之间。
那光怎么晃都是静到极处的,安然的如同一树雪花,在这绵绵的安宁当中,他述说起自己很少回顾的幼年时光,他是不在意的,也不引以为痛,所以他没有顾忌,娓娓道来。
这平静的寂寥不能刺穿他,却令她潸然泪下,苦痛至极。
眼底明亮的笑意被无穷无尽的痛意淹没,她抱着他,哭的泪水涟涟,几近哽咽。
温热的泪渗进衣料,其实已经变得冰凉,唯有水渍的湿润滑腻,可残余的温度却似融化的火漆,烙在他微冷的皮肤上,凝结出灼烫的温度。
木安伸出手,抚着她不停颤抖地肩头,另一只轻拍她瘦骨嶙峋的背脊,柔声劝慰。
那凸出的骨节像一道道伤痕,游移在他指腹之上,硌出突兀的触感,他实在不愿再见到她这般哭泣,兀自岔开了话题,看她哽着声音,继续给自己包扎。
纱布簌簌翻转,她眼睫上满是水汽,在瞳底氤氲出一片哀哀的伤,只作强颜欢笑,如同被雨水浇打后的一株清白茉莉,芳香幽微,却在无人处暗自委顿凋零。
只是在她眼眸的极深处,有一簇坚定的火苗渐渐燃起,火光暗淡,长亮不灭。
看着她纤尘不染的眼睛,被那决然的光彩映亮,他手指若有似无的卷曲起来。
木安垂头望向一旁沉睡的吴邪和王胖子,内心明白,自己已然无限接近成功的大门。
让她留下来,因为自己也好,因为别的什么也好,他需要她。
而他没有什么筹码能撼动她过去二十年的幸福与安稳,唯有自己,也只有自己。
好在,没有比这更有用的了。
转眼一天一夜过去。
经过充足的休息,奕奕神采再度爬上吴邪病恹恹的面庞,他精神恢复的极为不错,连打嘴炮的力气都多了不少,想来是汪家的灵丹妙药发挥了作用
一行人且走且看,途径左右耳室,自是一番曲折弯绕,他们终于来到主墓室的门前,也来到木安此行的终点,吴邪等人何去何从,他心知是不能按自己的意愿来处置了。
那么,他在改变计划之前,他还需完成最后一次确认。
趁人不备,木安拔枪瞄准吴邪,让木乐乐放弃他们,回来自己的身边,并警告她,张起灵来者不善,再过一会儿,她就会死在张起灵的手里,让她不要过于乐观,没有人能对抗他一直执拗守护的家族意志。
可是无论他怎么恐吓威逼,他那缺心眼的姐姐,死都不肯相信张起灵要对她不测。
一点点莫名的醋意翻涌五内,尽管他并不是真心实意要吴邪的命,但也难免酸溜溜又凄凄凉,木安忍不住自我发问。
她到底哪里来的迷之自信认为张起灵一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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