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走进来,从口袋里掏出包烟丢给他,用口型说道
“你先回家睡觉,这里交给我。”
待胖子离去,吴邪想进卧室看看木乐乐,手在把手上停顿须臾,想一想还是收回手,在胖子事先摆好的躺椅上坐好,接替他的位置,开始一支接一支吸烟。
思绪回溯到下午,他在吴山居接到解雨臣的来电,那时木乐乐刚进手术室不久,解雨臣在电话里简短说完情况,吴邪气息一下子紊乱的不成样子,立马拍着桌子冲手机吼道
“我不是让你看见她就带她回来吗,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解雨臣默然不语,吴邪的指关节顷刻拧紧,极度的愤怒和心慌将他瞬间淹没,他抓着手机,几乎要把屏幕捏出裂痕来。
他以为自己早就锻炼的百毒不侵的心智,在这一刻,逼近全面崩盘的边缘。
多年未至的窒息感,再度以迅雷之势扼住他的咽喉,无力的仓皇织成一张大网,密密匝匝的压迫着他,吴邪重重的低下头颅,眼眶不可抑制的迅速泛红。
他为这个计划,已经舍去了他能放弃的一切,他成为自己曾经最憎恨和恐惧的模样,化身成穷凶极恶的怪物,只为实施这一次的行动,只为换来这一次的成功。
可是,唯有她,是他万万不愿意牺牲的软肋。
只有她而已。
吴邪抬头看向门外的路面,明明是暖如六月的晴朗天,可他却浑身冷的发僵,仿佛置身于寒冬腊月的霜雪中,再不能回暖一般。
此时,电话那头的解雨臣缓慢道
“吴邪,你三叔劝过你,小哥劝过你,我们所有人都劝过你的话,你听不进去,你觉得,她能听得进去吗”
吴邪怔怔的听着,解雨臣一字一句说的分明,风如刀割般刺刺的刮入心间,不过分秒,就将心脏剜的鲜血淋漓。
“手术开始前,黑瞎子给她看过一个视频,是一些手术过程的图解,没有任何马赛克,她看完后只说了一句话。”
“她说原来你曾这么痛苦过。”
解雨臣适时的停顿一秒,吴邪只觉得连呼吸都愈发苦涩起来,干涩的气息从鼻内拂出,有如千钧般的钝重。
“你知道的,如果她看视频时有一丝一毫的害怕,黑瞎子都不会帮她进行这项手术,可是她没有,吴邪,这不是你或者我能够左右的事情,她下定的决心,就和你当初一样坚定,要是我能在那个时候带她回去,那么在更早的时候,我其实就可以阻止你了。”
解雨臣语调淡淡的,连其中不易察觉的伤感,也同样淡淡的。
“她现在在哪里。”
失声许久的吴邪,不知声音从何处发出,他机械的说着,飘荡的心绪只剩下一个念头。
去见她。
“在我名下的一处宅子里,胖子守着她,你放心,地段很安全,等等我把地址发给你。”
“好。”
夜色流转的速度比想象中还快。
木乐乐沉睡半夜后终于醒转,麻痹夹杂着痛楚攀附着脸颊,她艰难的睁开眼睛,第一时间映入眼内的,是沐浴在月光下,正浮动着银色光泽的水晶灯。
她想起黑瞎子说术后他会通知胖子前来照看,试着张张嘴,比秤砣还沉,喉咙涩然的厉害,木乐乐调整着略微局促的呼吸,抬手在床板上用力敲出两下声响。
转眼,门吱呀一声打开,木乐乐目光一转,看到身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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