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孙业霞是自己的远房侄女,但他还是偷着质问过小梁,到底是真的为了厂里储备财会人员,还是你另有所图
好吧,梁进仓讨好地请他喝酒,表示在酒桌上给他解释。
反正请喝酒这事跟放羊差不多的道理,一个也是撵着,两个也是放着。
这顿酒,他还叫来了石国良。
以及孙玉业和孙业霞兄妹俩。
等到大家坐下,又跑来一个满头大汗的青年。
居然是梁进仓的发小,梁建刚。
这些天把梁建刚给累坏了。
大仓已经跟县里签了承包合同。
县里雷厉风行,批了二十万块钱的基建费,跟着二十万块钱来的还有一名会计。
这名会计会一直待到矸石砖厂建成投产,会计带着剩下的基建费回去,就完成他的任务了。
投产以后就是承包方梁进仓如何经营的问题了。
梁建刚作为砖厂未来的负责人,一直在工地上靠着。
大仓倒成了甩手掌柜。
还没建成投产的,建刚累得瘦了一圈。
好在都是农村孩子,最不怕的就是受苦受累,也没觉得怎么样。
而且这是自己的事业,再苦再累干着也有奔头。
只是他满头大汗冲进来,孙业霞先是惊讶地叫起来“哎,你怎么看起来瘦了好多”
孙玉业看了一眼妹妹,表情怪异。
因为小梁已经私底下跟他说了这件事,就是自己的发小看上你妹妹了。
孙玉业有些颇不以为然。
他们家随着他爸,早些年转成了非农户口。
那时候就有一飞冲天的感觉。
从此再看下边村里的人,那就成了真正的乡下人,因为他们都是农业户口嘛。
小梁的发小,也是农业户口,跟他们非农户口的就不是阶层的人。
不过碍于小梁的面子,总不好当面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只是委婉地表示,妹妹的亲事,还是父母说了算,就怕父母会嫌你的发小是农业户口。
小梁笑得很暧昧。
当然,孙玉业在寿宴那天见过小梁的发小,看起来倒也不烦人。
只不过光是户口这个问题,就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现在一看发小刚进来,妹妹就跟他那么熟识的语气说话,孙玉业心里隐隐就感觉有些不妙。
然后上来菜,大家开始喝酒,孙玉业简直是大吃一惊。
他长着俩眼不是尿尿的。
即使低着头看酒杯,他都能眼睁睁地看到自己的妹妹跟梁建刚,俩人一直都是眉来眼去的。
一看他俩看彼此那眼神,孙玉业就知道麻烦大了。
很明显这是两情相悦了啊
这是啥时候的事啊
几乎是素未谋面的两个人,是怎么做到隔空两情相悦的
梦里幽会,谈成的恋爱
唯一的解释,就是小梁这个混蛋背后搞鬼,偷偷把这事跟自己妹妹说了。
然后给他俩中间穿针引线。
也许俩人早就通过梁进仓的撮合,鸿雁传书,不知道写过多少封信了。
孙玉业很生气。
借着喝多了,拉着梁进仓出去放水。
出来以后愣是抓住梁进仓的裤腰带,无论如何不让他解开。
梁进仓叫道“你干什么,憋坏了你负责啊”
“你先憋着吧”孙玉业道
“我还憋了一肚子话呢。
我问你,你是不是给他俩撮合了,他俩是不是开始通信了”
“切”梁进仓颇为不屑地说
“你想点什么不好,还开始通信
你意思是建刚给你妹妹写信
想什么好事呢
建刚现在是厂长,他手下的会计都是县长亲自给他配的。
你没听你妹妹说他瘦了好多
这些日子他在建厂,一个人恨不能劈成八瓣用,还有时间给你的妹妹写信”
“现在是厂长”孙玉业迷惑地问,“你不是说建刚也是农业户口,以前你俩还一块儿跟建筑来”
“我也是农业户口,为什么现在还是你的副厂长”
“那倒也是哈”孙玉业自言自语,沉思起来。
梁进仓放完水,拍了拍孙玉业的肩膀“小伙子,现在是新社会了,不要再用那些老眼光看问题”
“你说的也对。”孙玉业点点头,“可我还是不明白,他俩没有通信,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熟呢”
“这有什么奇怪的,一见钟情了呗”
“也对哈”
“我跟你说,让他俩一见钟情去吧,咱俩谁也别给他们牵线,就让他俩着急去吧。”
“为什么”孙玉业又不明白了
“既然他俩王八瞅绿豆对了眼,就得想办法给他俩撮合啊。
一个是你最好的哥们儿,一个是我的妹妹,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俩没人撮合,干着急”
“着急活该,谁让你妹妹是非农户口,谁让建刚是农业户口呢”
孙玉业这才咂摸出味儿来了“你不是在拐弯抹角地埋怨我埋怨我嫌建刚是农业户口”
“不全是。”梁进仓神神秘秘地说
“我跟你说,咱俩就是装傻,让他俩急着去。
其实我就是想他们,有好多事儿,不他们,他们根本就做不到。”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