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在家的,不管谁看到你回来了跟你说一声。”
“哦”老歪一听霎时有了精神,也不抱头了,一下子站起来,“我有钥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换了锁”
“唉”侄媳妇叹口气,“别提啦”
把老歪没在家这十多天发生的事儿,大致给他说了一遍。
老歪同志可谓是大吃一惊。
严打的事儿他不是没听说,哪个村都有通告,县城也是贴得哪里都是。
他知道抓了很多枪毙了很多。
只是怎么也想不到至高无上的肥田村长居然也被枪毙了。
村长老婆因为把自己家砸了,还被拘留,游了街。
实在是不敢置信啊
但他知道这样的事儿,任何人不敢胡编乱说的,侄媳妇既然说出来,那肯定是真的。
只能是脑子里乱糟糟的,腾云驾雾一般去了谁家
怎么称呼呢
既不是公公婆婆,也不是丈母娘丈母爷,虽然见了面叫爹叫娘,就是彼此的身份很尴尬。
反正,就是去了仓他爷爷家吧。
去拿钥匙。
其实,梁金元对这个鸠占鹊巢顶替自己大儿子的老歪,感觉也很复杂。
虽然他不是那种欺善怕恶的势利之人,但这并不妨碍他一直以来对老歪颇不以为然。
老歪来拿钥匙,他也只是公事公办问了句“回来了”
老歪见了这位“爹”,心情也是颇为复杂,也许心底总有一种睡了人家大儿媳的愧疚感吧。
反正比较怕他。
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绝对不敢多说一句话。
老老实实答应一声,然后礼节性地问了句“俺娘没在家啊”
梁金元说“在那屋跟惠兰娘拆被子。”
惠兰是三叔家的大闺女,惠兰娘就是秉礼家,仓的三婶。
老歪哦了一声,接过钥匙“那我先过去了爹”
他爹淡淡地点点头。
钥匙的交接仪式就算完成了。
一会儿死老婆子帮三儿媳拆完被子,从老三家那屋出来,问死老头
“刚才仓他叔过来拿钥匙了
你没问问他娘怎么样了,回家了还是在医院”
死老头摸摸光溜溜的脑袋“还真没问,忘那茬了。”
老婆子瞪他一眼
“我觉着你就是有点拿人家不当回事。
不管怎么说这也算亲戚,人家的娘摔断腿了,据说摔得还不轻。
咱们这关系不去看看也就算了,怎么连句话都摊不上你的”
老头表示惭愧。
不得不承认,就是因为有点轻视老歪,这才拿人家的事不当回事。
老歪母亲腿断住院,这刚回来的,必须要问候一下表示关心。
这是起码的礼节。
你不冷不淡的态度,然后表示关心的问候都没有一句,太失礼了。
甚至老头越想越觉得这样有点侮辱人。
老歪来咱家这些年,没功劳有苦劳,任劳任怨地帮着大仓娘撑起一个家。
把孩子们一个个养起来了。
自己怎么能这样对待人家呢
“我再过去趟,问问他。”
亡羊补牢,犯了错误改了就是好同志嘛。
到了大仓家的新屋,大门虚掩着。
推开门,直接就往里走。
进了堂屋,听到东屋里有个奇怪的声音。
扒着房门口往里一瞧,吓了一跳。
因为他只看到老歪的下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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