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容都听的认真,声调稍微拔高了点,以增加感动的力量“那时候我们一般都在英大学问家喝,就是若诚他爹,英大学问早年接受过传统教育,后来又留过洋,懂的多,说话也有意思,那时候大家都喜欢去他家坐坐。”
“说起来喝酒和英大学问,还有一件事儿特有意思,三年困难时期,那时候吃穿全是定量供应,买酒得要酒票,外面卖得只有二十来度的露酒,其他的,想喝也喝不着。”
“不过也不是没法,那会儿刁光覃是委员,每个月都有一定量的医用酒精特供,不过他只抽烟,不喝酒,而朱旭呢,不爱抽烟,却特喜欢喝酒,每个月都拿着自己定量的大前门去换他的酒精。”
徐容诧异地地问道“医用酒精,那能喝吗”
老爷子哈哈笑着,道“所以啊,我们就拿着酒精,跑到了英大学问那,问他,这玩意到底能不能喝,喝了会不会出问题”
英大学问犹豫了半天,出了主意,拿酒精和露酒自己调配。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露酒二十多度,医用酒精七十五度,再添适量的白水,就是六十多度的酒。”
朱旭虽然爱喝,可是心里也毛啊,就问他“这事儿,能成吗”
我还记得,英大学问特自信,胸脯拍的震天响“肯定能喝,味道跟二锅头差不多。”
“按比例兑好了之后,英大学问捂着瓶口,用力晃了好半晌,说那么着可以把酒分子和水分子充分融合。
完了到了喝的时候,谁看谁慌啊,可是又怕真的好喝,一人给喝光了,就约定,一人先喝一小口,轮流着来。”
“然后喝完啦”濮存晰已经明白了老爷子想表达什么,顺口的接上了话茬,视线却瞥向了前方的徐容。
这个事儿,是他故去未曾留意的。
蓝田野哈哈笑着道“那哪能啊,一人尝了一口,谁也没咽下去,那个难喝劲儿,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老爷子的神情渐渐感伤,道“后来能喝的上酒了,又都喝不了了,我记得差不多是最后一次吧,还是在英大学问家,在坐的那么多人,除了朱旭,其他人都因为身体原因,喝不了了,当时英大学问专门给朱旭准备了个特好看的酒杯,倒上酒,朱旭把酒端到嘴边,看着一帮老伙计半天,愣是没喝下去。”
“当时童弟见他光端着,却不往嘴里倒,就跟他说我们看着你喝也高兴,不说还好,这一说,酒倒是没喝下去,眼泪倒是喝出来了。”
徐容本来乐呵呵地当故事听着,可是越咂摸,越是觉得老爷子话里有话。
果然,没过几秒,老爷子的话又续上了,道“我听人说,头两天,有别的剧团来院里演出,家里有孩子在排练厅吃东西,你看不过去,说了他们两句”
徐容诧异地回头望了一眼老爷子,问道“是有这么个事儿,其实我主要是怕”
老爷子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解释,道“我明白你的想法,你做的没错,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这些话,郑大哥不会跟你说,他也不是那样的脾气,可是得有人跟你说。”
“我知道,你们总觉着小濮的管理方式太过温和,你、远正,虽然名义上是副队长,但是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轻易不乐意管事儿,性格呢,又太过强硬,总觉得应当用条条框框约束所有人,可是你把人家的身体约束了,你问过人家心里乐意吗”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