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道,「他现在能平平安安,还多亏了你这学习班。但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呢要是跟我们牵扯太多,迟早会被我们连累。你告诉他,我挺好的,有你照顾着我们,我们都好」
顿了顿,杨宝瑞看着苏乙诚恳道「那几个老家伙被你搞到学习班后,白天进车间干脏活儿累活儿,晚上还要上课学习,嘴里是不是对你骂骂咧咧的,还给你起了个外号叫苏扒皮」
苏乙笑着点点头。
「你别往心里去。」杨宝瑞道,「其实他们心里都门儿清,要不是你,他们指不定怎么样呢。他们骂你其实是想跟你划清界限。他们骂得越凶,越感谢你,你可别忌恨他们。」
「我知道。」苏乙道。
「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清楚的。」杨宝瑞笑了笑,「大领导最近怎么样家里一切都好吗」
「阿姨和胜利之前被折腾了一阵子,大领导也不好出面,现在俩人时不时出来检讨悔过一下,心态倒也还好。」苏乙道。
杨宝瑞神色暗澹,叹了口气「胜利的工作也没了」
「能在家待着就不错了。」苏乙道。
杨宝瑞默默点头,又道「你千万别管我,李新民乐意看着我扫大街,我要是不扫大街去上课,他心里会不舒服。援朝,你最重要的任务是站稳脚跟,不要为了我耽误了自己。我大不了就是干点儿活儿,没事的。」
苏乙默默点头道「我心里有数。」
「有数就好。」杨宝瑞道,「行了,你忙你的去吧,别跟我站太久。」
他说着,便一边扫着地,一边离开了。
苏乙摇摇头也转身回了办公楼。
他回的是宣传处的办公室,进去的时候刘光天和张春梅都在,后者眼睛红红的,刘光天也愁眉苦脸。
两人见了苏乙齐齐叫了声「领导」。
苏乙点点头,瞥了眼张春梅问道「张叔叔怎么样了」
张春梅吸了吸鼻子,对苏乙道「领导,我爸让我谢谢你,要不是你」
苏乙摆摆手「我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跟张叔叔说别想不通了,他主动来学习班,总比别的强,僵着没必要。」
「我爸说他没错」张春梅带着哭腔道。
「这态度很危险啊。」苏乙叹了口气。
他看向刘光天「你怎么了这两天也愁眉苦脸的,怎么,想帮你爸报仇啊」
刘光天吓了一跳,急忙摆手「没有没有没有,援朝哥,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爸是我爸,我是我我为了给您说话还被他揍了一顿呢,这事儿您是知道的呀。」
苏乙笑道「看把你吓的,那你这是怎么了最近工作也不好好干了。」
刘光天愁眉苦脸,叹了口气。
「领导我先出去了」张春梅擦了把眼泪,冷冷说了一声就走了。
等张春梅出去后,刘光天才垂头丧气道「援朝哥,我爸让我跟春梅断了。」
苏乙道「他也是为了你好。」
「算了吧,我还不了解他他是怕我连累他前程。」刘光天嗤笑一声,「我跟他呛呛两句,你看」
他指着自己的黑眼圈「你看给我打的。」
「父母不慈,儿女不孝,你爸这人」苏乙摇摇头,「算了,你们的家事,你自己看着办。我给你个建议,你跟春梅先商量商量,你们先假装断了,名义上分开这对你对她都好,不然你们小胳膊小腿儿的,一旦有事儿你们根本顶不住。另外,你让春梅好好劝劝她爸。」
「我知道了。」刘光天情绪低落点点头。
「行了,你先出去吧。」苏乙道。
「对了,还有个事儿」刘光天犹豫了一下。「我听房管科的说,解成好像在申请职工住房,他好像要搬出大院儿去。」
「别人家的事儿少操心」苏乙道。
「就是跟您说一声,那我出去了。」刘光天道。
等刘光天走后,苏乙深吸一口气,拆开了文慧的信。
字迹不是文慧的,这字写得歪歪扭扭,还
有错字和涂抹过的痕迹,里面一些成语和生僻字一笔一划写得很生疏,像是有人边教边写的。
落款是一个叫欧金秀的名字。
苏乙心下了然,要是文慧自己寄这封信,只怕这信连她那个村儿都出不来。
丁尚东之所以知道这是文慧寄来的信,是因为来信的地址,和信的内容
援朝同志
见字如晤。
临别一幕,让我至今思之仍心神震颤,满心感动。自与你相识,在我眼中你一直都是清醒而澹漠的性子,那日我方知你内心的炽热。你独有的温柔和关心,让我倍觉欢欣鼓舞,以至一别七日,寸阴若岁。
我想念你。
给你写这封信的时候,夜人静,落月满屋梁,我独对孤灯,想着你也在远方静眺圆月。
多想你突然闯进我的房间来,笑着唤一声我的名字,我清脆地「哎」了一声,那该多好
一想到这样的场景,我便充满了力量。
我们必会再见的,就像是两条溪流,最终会奔向同一条山谷,山无遮,海无拦,我坚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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