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明白儿子为什么直呼其名,却是深感诧异,他与高求有过不少接触,能看得出此人是贪利重名,此次却厚赏不受,辞官不做
“他居然请辞连他都对朝廷感到彻底失望了么”
脑海中浮现出那道为士大夫所不齿的身影,在百姓的高呼中,对着眼巴巴等待着接旨谢恩的官员,说出辞官不受的话语,范纯礼眉宇间露出深深的悲恸,强撑起来的精神瞬间泄了下去,低声吟道
“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范正己一听就知,这是祖父范仲淹的渔家傲秋思,这首边塞词凄清悲凉,壮阔深沉,又有英雄气回荡,爱国乡思,兼而有之。
此时范纯礼悠悠颂出,更是透出无比复杂的情绪,反反复复念叨着最后两句“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人为何不能成寐将军已经白发苍苍为何还在服役年轻的兵士为国守边为何还要落泪
这里有悲的成分,但更重要的是忧,是怨,是不平。
他们忧虑国家的安全,抱怨朝廷无人整顿武备,更为当局者没有一个明确的战略而愤满,以致边防军人久住“塞下”,将老,却不能退休家园,兵少,却不能与妻子团圆。
此时垂垂老朽的范纯礼,声音也越来越低,越来越疲惫。
他怀着深深的忧虑,不想寐,却不得不寐。
最终。
这位范仲淹之子,当朝宰相闭上眼睛。
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流下,再也没有睁开。
“为高青天贺”
浔阳江头,一众好汉欢聚一场,围着中央的高求,大声欢笑。
石秀最为开心“这一次可谓扬眉吐气,让那昏君颜面尽失,痛快痛快”
鲁达也重重点头“相比起我们计划的劫法场,还是这般更能为高青天伸冤,朝廷的通缉告示上岂能有高青天这等英雄”
丁润斜了一眼“怎的,我的名字日日挂在通缉告示最醒目的地方,就不是英雄了”
鲁达抓了抓脑袋“丁寨主,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丁润嘿然笑道“我却是高兴的,若无朝廷的宣扬,天下怎知我杀贪官的壮举,诸位好汉又岂会齐聚于此”
众人大笑“说得好干”
丁润痛饮之后,又对着高求道“我最佩服高兄,说辞官就辞官,毫不拖泥带水,当时百官的脸色,我至今回想起来,仍然是乐不可支啊”
高求脸也喝得红彤彤的,却是苦笑道“不怕诸位笑话,我是想接旨的,但我怕死啊,将陛下得罪成那样了,还敢留在金陵,官当得再大又有何用我之前没听丁寨主的劝告,岂能一错再错”
丁润喜道“别丁寨主丁寨主的,高兄可还记得我当年叛出朝廷时所说的话么,山高路远,江湖再见来我梁山泊,坐第一把交椅,我们举起替天行道的大旗,肃清这浊世如何”
这话一出,众好汉顿时目光熠熠地看过来。
他们经此一役,虽然没直接上通缉榜,但也回归不了原本的生活了,都愿意跟着丁润投水泊梁山,如果能有高青天作为头领,举起替天行道的大旗,那真是太好了。
高求迟疑片刻,还是低声道“丁兄的好意我很清楚,但我文不成武不就,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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