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暗涌 高攀(第3/4页)
很痛苦的适应时间,但是现在她觉得挺好的。
放下的越多,执着的越少,人就会越轻松。
她很喜欢现在这样的状态。
有时候她也会想,从前的逢夕那么痛苦,是不是因为执着的东西太多在意的人、事太多她放不下,却又得不到,也就形成了痛苦的根源。
现在的她无法评价以前的对错,也不想去评价。因为每个阶段都会有每个阶段的变化,她希望可以接受所有状态下的自己,也能接纳自己所有不完美的另一面。她希望自己可以更爱自己。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再爱自己,自己也一定不能放弃,而且自己要做最爱自己的那一个人。
世界很大,世界上还有很多风景在等着她去看,还有很多濒危险境等着她拍照记录、传递给更多人所知,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她去做,她也还在等着能够拍出超越自己前一时期的作品。
所以,她现在已经不会再选择放弃自己、放弃生命。
她这般释然,可是戚榆恐怕永远也无法释然了。听了逢夕的话,她不仅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泪意涌得更狠,喃喃着说“不,你那时候才多大呢一个孩子,怎么会需要独立独立得不好也不是错,因为你本来就不需要独立。都是我们做父母的不合格。你那么小,就已经让你这么不开心了。”
戚榆揪着手心,不安地说“不知道你信不信,但是,但是妈妈还是想跟你说,当初将你找回来的时候,妈妈是希望你开开心心的,就跟弟弟一样,没心没肺地开心就好了。当然,这里不是贬义词,就是说心上什么事儿都没有那样”
但是每个孩子都有每个孩子的性格,逢夕和清鹤性格并不相同,而他们也没有及时地照顾与处理。不是他们不想,只是当时确实精力偏移,分身乏术。
“你都不知道,爸爸哭过多少次。因为你跟他说,当年手术完他抱着清悠回家,你站在旁边,想找他,但是他没有看到你。”话匣子一打开,戚榆有些收不住,只是想和女儿说话,“他一直在说,他当时怎么就没看见你呢有时候心里难受,他就喝酒,酒喝多了也要说。他一直走不出来这一块,觉得很对不起你。那个场景,只是一想,就心痛得喘不过气。你当年才那么小呀,怎么能看不见你呢”
她说着说着,声音里也带了哭腔,双手掩面,盖住失控的情绪,“我知道你现在不记得了,对不起,你就当我是在胡言乱语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只是没想到,几年没见,再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不记得那些事了。”
那些沉淀在心里的苦痛,即使是在重新见到她以后,也依然被堵在心里,无处诉说。而且可能永远也无法同“她”说了,这才是最令人绝望的──已经知道错误,但是那声道歉却再也给不出去。
他们已经反省,但是没有人还在原地等着他们,他们也无处弥补。
做错事,道歉,弥补──这反倒是轻松的。
痛苦的是,过程中断,他们所对不起的人,可能再也接不到他们的道歉。他们只能在心里内疚一辈子,懊悔一辈子,永远将这件事堵在心里,可能这辈子都难以走出来。
谁也不知道他们有多想回到过去。
比如沈经垣,就算别的时候都不允许,那也请允许他至少回到那个他带着沈清悠从医院回家的下午。他会将清悠交给别人,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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