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顷刻便听了出来。
一回头,果然看到了一身玄色缂丝直缀的陆缙,腰上束着刺金腰封,身形高大,仅是站过来,便江晚吟完全罩住。
江晚吟被他身上清冽的冷杉气息包的有一瞬间失了神,再一定睛,又发觉他身侧还站着安平。
原来他们是一起来的。
江晚吟淡淡挪开了眼神“原来这就是胭脂点雪啊。”
陆文柏乍一见到陆缙,被他冷冽的眉眼逼得一时语塞,看向江晚吟“这位是”
“是我姐夫。”
江晚吟对他道,说罢唤了陆缙一声。
陆缙答应了一声,近距离打量了一番,发觉江晚吟今日必定是刻意打扮过的,比之平日的随性好似蒙尘的明珠擦洗完毕,愈发明艳动人。
发髻下两只小小的银蝴蝶,更是衬的她格外娇俏。
她就这么重视这次相看
陆缙望着那两只小小的银蝴蝶,忽然想起了回府时她戴的也是这支步摇。
只不过那时被他撞的展翅欲飞,两根银链子细细碎碎的缠到了一起,混杂着她失神的吟哦,分外动听。
那时她多乖巧。
偏偏现在,伶牙俐齿。
陆缙眉眼微沉。
陆文柏倒是没发觉异常,只盯着陆缙看。
如此气度,陆文柏第一眼便猜出他是谁了,再听江晚吟回答方确定,施施然拱着手作揖“见过渊停兄,我是承安伯的第四子,陆文柏,当年兄长的宴会上,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眼,不知渊停兄是否记得”
“有些印象,堂弟不必客气。”
陆缙仍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不甚热络,也不过分疏离。
两个人明明是远亲,却相顾无言,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安平出来打圆场道“缙表哥从前便博闻强识,过目不忘,七岁已熟知兵器谱,没想到对这菊花也知之甚多,比我这个一贯喜欢侍弄花草的知道的都全。”
江晚吟一听到“从前”两个字,心口像是莫名被扎了一下,轻声道“是吗”
然后她又抬了抬卷翘的眼睫,看向左手边“姐夫,那您知道这盆是什么吗”
陆缙上前一步,同她并肩而立“紫龙卧雪。”
“那个呢,金红交错的”
“泥金香。”
“眼前这个又是什么”
“龙吐珠。”
陆缙不假思索,说完,扫了江晚吟一眼。
江晚吟连问三个都没问倒他,揪着手中的丝帕,莫名有些气恼。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就不能让让她吗
再一细看那龙吐珠的花型,江晚吟立即移开了眼神,无人在意的耳后根微微烫“您确实厉害,我不问了。”
说罢她不自在地看向陆文柏“此处已经看完了,咱们换一处吧”
“吟妹妹说的是。”陆文柏答应道,又邀请陆缙,“渊停兄同我一起走走”
这话不过是客套。
陆缙眼睫垂覆,扫了眼江晚吟避着他侧身的模样,冷淡地挪开了眼“不必了,我还有事。”
陆文柏知道他贵人事忙,闻言也不敢多要求,只道“那我们先离开了。”
“我们”两个字愈发扎了陆缙的耳。
他这回连应也不应,只从喉间淡淡嗯了一声,负着手任由他们离开。
安平仿佛没看出来,接着江晚吟的话,继续问陆缙“没成想表哥这么懂菊,那我便考考你,这千瓣同开,一团鹅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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