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去看书卷了,只好拿起筷子自己吃起来。
味道不错,比她之前做的长进了不少。
不过,皇帝不吃,她心里倒是惴惴,不确定自己的手艺是否还可以。
云姝吃了两口就匆匆解决“陛下,那我将这些撤了吧”
他头也没抬,只点了一下头,继续翻手里的帛书。
到了三月末,天气骤然和暖,像是瞬间从凛冬过渡到了初夏,皇帝这些日子感染了风寒,御前侍奉的人更得存几分小心。
云姝跟太医通了气,便将之前准备的菜谱都换了。午时三刻,她端着食案去西暖阁伺候,正巧看见李全从屋内出来,眼神示意,跟她打了个手势。
这是皇帝情绪不好的意思,云姝想起这几日关于八百里加急奏报不断送来,像是渭河以北闹灾荒的事儿,心里不免惴惴。
她深吸一口气,揭了帘子走进去。
暖阁内点着盘香,一盏鎏金镂空二龙抢珠香炉摆在沉香木桌案上,香气缭绕,绵延悠长却不刺鼻,却是皇帝一贯用的龙涎香。
皇帝倚在榻上,单手支颐,另一侧手中拿着一卷书,神色倒是和往常一样沉静。云姝却丝毫不敢大意,轻声禀道“陛下,该用膳了。”
“搁这吧。”他似乎没什么胃口,都没瞧她一眼。
云姝小心将碗碟一一搁到了他手边的矮几上。
皇帝原本正翻书,忽的嗅到一道浓郁的香气,低头望去“这是什么”
云姝将碗碟打开,露出里面的一道汤羹。皇帝一看,原来是将香芋切块,铺在肉片下蒸煮的一道菜,难得的是,香芋丝毫不烂,肉块薄如蝉翼,色泽鲜艳,让人食指大动。
他惊讶地发现,连日来没什么的食欲似乎被唤醒了,略抬了抬手。
云姝会意,忙替他夹了一筷子,将碗递上。
皇帝依约尝了,有些惊讶。香芋软糯酥烂,口感俱佳,肉块也是咸香肥美,口感饱满,确实不是以前吃的那些可比。他病了两日,原本食欲不振,这会儿倒是唤醒了几分。
这虽是家常菜,比那些厨子做的花里胡哨的东西更合他的口味,他不由多动了几筷子。
李全在屋外等着,云姝出来时,他揭开食案看了,发现里面的几道菜基本都吃完了,不由惊讶不已。
皇帝不重口腹之欲,往常那些厨子做的,他能吃个三分之一已是极为难得。思及之前那件事儿,心里更加确定,便道“姑娘可要和流清姑姑好好学规矩,以后在御前侍奉,前途无限,这可是大大的机缘。”
云姝没料到他会这样说,似是要在这儿待很久的意思,却也不敢拒绝,只是道“我得负责公主的嫁衣,只恐分身乏术,误了大事,到时候太后怪罪起来,奴婢真是万死难辞了。”
李全却是笑道“这个不妨事,虽然和亲在即,咱们和敕勒那边的使臣还在洽谈,日子定在哪一日,具体什么细节,还是个未知呢,姑娘也不必过于着急。”
云姝再没有推辞的理由,心里有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