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他的直系上级。自在太子府那时起,江德福就是皇帝的亲信,一直担任内常侍一职,为皇帝司外朝监察之职,这宫内的事情渐渐就放开了手柄。
虽然现在这宫内的事宜都是他李全在管,可不管是论起在皇帝心里的地位、还是手里的实权,十个他李全也比不上一个江德福。
江公公让办差,他岂敢推诿这不,马不停蹄就过来寻人了,只等寻个由头派到御前去。
一开始,他只当这“云姝”是江公公的亲属侄女之流,没料到,却是这样一个美貌绝伦的小娘子。
他心里便有了别的想法。
那江德福生得那副模样,哪有这么漂亮的小侄女怕不是送进宫来讨陛下欢心的吧
皇帝虽然已经及冠,后宫却空无一人。
他心念急转,面上已不动声色地拾掇好了情绪,问那兰韫“是针织局的”
“是。”
李全笑道,“倒是好颜色。”
兰姑姑笑道“那是尚书府的,为着公主出嫁的绣品赶工进的宫,福姑姑亲自挑的人,还能有错进宫那日,太后还夸了她。这次进宫,只为负责永嘉公主的嫁衣,别的粗活我还不敢指派她呢。”
“哦”李全道,“她的针工很出色”
“确实算上乘。别看年纪小,一双手灵巧着呢。”
“既如此,这差事也不必指派他人了。”
兰姑姑连忙称是。
云姝要到御前去侍奉的消息,一下子就传遍了针织局。她往日待人真诚,经常帮着做些针织活,人缘不错。这样一来,这几日大家却像是商量好了似的,隐隐有孤立她的意思。
“甭理她们,她们这是嫉妒你呢。”冬卉跟她一道捧着脚盆回来,愤愤道,“你以后飞黄腾达,看她们不上赶着过来巴结”
“你别胡说了,到哪里不是伺候。”云姝道,低头就着纱灯绣花,将一件褂子的破口慢慢修补完全。
“当然不一样,那可是御前”冬卉揪着自己的辫子,目露向往,“别的不说,光是那多出三倍的月例,就叫旁人羡煞了。”
她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渴望,就差没流口水了。
雁芙拿线板敲她脑袋,笑骂“快把口水擦擦,丢人现眼”
冬卉不依,追着她打闹。却见门帘被人一挑,兰韫从外面进来,没好气道“闹什么呢大晚上的不睡觉”
两人忙停下来,垂着头乖乖站到了一边。
兰韫瞪了她们一眼,目光落到云姝身上时,才缓和几分“怎么还做这些活儿去御前侍奉可不比别的差事,你也该提前熟悉些。”
云姝忙将手里的绣活放下,站起来道“请姑姑指教。”
兰韫笑道“指教不敢当,你跟我来。”
云姝跟着她出了寝房,绕过廊下,七拐八拐到了一处直房里。进门后,却见一个年长些的宫女站在那,见了她,目光循着她的面孔稍稍往下,带了几分审度。
云姝更加小心,垂着头站那边听训。
半晌才听得对方笑道“这孩子模样挺周正,人倒也稳重,就先让她试着吧。”
兰韫介绍“这是御前侍奉的景安姑姑,过些日子就要放出宫了。这段时间,你跟着她多学着点,才能不出差错。时间匆忙,你先跟几位姑姑挤挤,等上面指派下来,再换新的住处。”
云姝连忙给景安欠了欠身“多谢姑姑,这段时日,给几位姑姑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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