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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愣,很快明白过来,“她不请自来,说要给老太太上香烧纸,当着别人的面,我不好阻拦,后来她还想今天一起守灵,我没办法,只能把她带出去。”
“我记得殡仪馆有保安,”路南溪唇角轻挑,“你好像就连保安的活儿也做了”
言下之意,请闲杂人等出去,是保安该做的,而不是他。
话一出口,她其实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尖酸刻薄,但不过几秒她就释然了她也不觉得自己是个多么宽容温柔体贴的人,随便他怎么想她吧,她不需要掩饰什么。
关睿没立刻接话,在硬拽着苏嫱出去之后,他没有立刻折回灵堂,他带着苏嫱去了他的车上说话,时间还不短,路南溪既然知道他带走苏嫱,一定也已经想到这一点。
他会针对苏嫱,目的不仅仅是惩罚苏嫱而已,更重要的是,他想要那个视频。
苏嫱心底一定清楚,却佯装不知,过来给老太太上香烧纸,还对他说节哀。
他多少被挑起些怒意,将人带到车上,就追问视频的事。
苏嫱起初并不愿意拿出视频,她和他道歉,又说她不知道奶奶真的病了他在她的絮絮叨叨中无法压抑怒意,半带威胁告诉她,再不拿出视频,她的下场就不只是滚出娱乐圈这么简单。
这些天来,除却这件事以外,奶奶的事业叠加在他心头,一切好像找到个宣泄口,他对她说话时,态度不仅仅是不和善而已,他在她试图再次绕开视频的话题时,直白地对她说了个“滚”字。
他嗓音拔高,冷而硬“再不拿出视频,我就当你今天是来和我宣战。”
苏嫱脸色瞬间白了,眼神都是恍惚的,声音细而弱“你你当我是敌人吗我今天来也没有恶意,只是想看看你,看看关奶奶”
他直接推开车门,再次说了个滚。
苏嫱下车时,身形摇摇欲坠,他伸手去关门,她忽然也伸手阻拦。
手被车门夹住,她痛得惊叫一声。
他却要继续关门,她弯下身,“等等我给你视频。”
他最终还是拿到了视频,但很快他还是将手指已经被夹肿的苏嫱直接赶走了。
在车内,他将视频反复看过几遍,脑中的疑问解决了,而怒意未曾消减,付承泽的话,以及付承泽对路南溪的所作所为,令他觉得那天他对付承泽下手实在轻。
视频定格在路南溪别开躲避付承泽的侧脸上,他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在他不在的时候,她被人欺负了,却只字不提,到底是为什么
他想问明白,他开车回家,做好冬瓜排骨汤拿过来,确实是存了些哄她的心思。
然而现在看到她冰冷讥诮的神色,他察觉到,她并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