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
路南溪勉强堆起笑来,“我没什么想法,dy你设计的,我肯定满意。”
直到最后,她也确实没给出什么意见,关睿同dy约定一个初稿完成后面谈的时间,便要带路南溪离开。
走之前,路南溪将她抱了半天的那件裙子给放回沙发上了,她笑说“我还是不要了,家里裙子其实挺多的”
dy没想到,两个女人先前还争来争去,可最后这裙子居然没人要了。
关睿没有对此发表意见,苏嫱离开之后,他就变得比往常更沉默。
两个人下楼去了停车场,再到上车,都没人说话。
车子停进小区的底下停车场,两人直接乘电梯上楼,关睿像是这才发觉路南溪的反常,他问她“你怎么不说话”
他话少,以往路南溪都能自嗨,但是今天实在有些过于安静了。
路南溪不大有精神,语气和平淡“说什么”
关睿默了几秒,和她一起走出电梯,他又开口“还在为了裙子的事情不高兴她不都让给你了,是你自己不要。”
“那如果她不让呢”
站在门口,路南溪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提高了一些。
她说完,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垂下眼伸手解锁。
如果苏嫱不让,关睿都已经发话了,她是必须要将裙子给苏嫱的。
她最后放弃裙子,也正是因为她意识到,其实她确实也就是顺杆爬,如果没有关睿,她就连摸都摸不到那条裙子。
那时在酒店的房间里,她面对苏嫱,多少是有些自卑的,又因为裙子引发的糟心事儿,加重了这种感觉,再听到关睿和苏嫱是老同学,看他们谈及过去一切就变得更糟糕了。
她有点厌恶这样的自己。
关睿觉得她的火气来得有些突然,进门之后试图同她解释“你不觉得跟别人抢一条裙子看起来很幼稚”
路南溪没说话,她满肚子自己也想不大通的火气,但因为一条裙子已经闹出之前的不愉快,她并不想再和关睿就此争吵,她一言不发地往自己房间去,只是刚进门想起什么,又折回客厅。
关睿刚换过鞋子,闻声看她一眼。
“你和苏嫱是高中同学,后来还投资了她很多作品”路南溪仰着脸,面色还算平静地问“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路南溪也不知道自己想要问出什么来,目前所有迹象都能表明,关睿确实没有和任何女人真正交往过,不然不至于家里人口径统一,就连梁烨也叫他和尚。
之前听何念薇那说法,他虽然给苏嫱投资,但私下里同苏嫱却没多少来往。
如果是老同学,要擦出火花早就擦出来了,应该不至于等到现在。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怀疑什么。
关睿面色沉了点,“高中时是同学,我是她的投资人,她是我的摇钱树,除了这些你还想听什么”
这一瞬,他脑子里不是没有高中时候发生的那些糟心事,语气也因此而生硬。
在今天见面之前,苏嫱曾经留给他长达数年的最后印象是,她哭得撕心裂肺,将东西往他身上脸上砸,嘶吼着控诉他。
可能因为这个句点,以前那些美好都变得很遥远很模糊了。
路南溪听出他不愿意再谈,但她还有个问题,必须要问“你觉得我和她像吗”
关睿正要迈步回自己房间,因为她的问题,他在原地站了几秒。
像吗
毫无疑问,第一次见到路南溪,他确实觉得她们长相相似,也正是因此才对她掉以轻心,落入她并不高明的圈套。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两个人的性格天差地别,他如今看着她,看不到一点属于苏嫱的影子。
他回头,凝视她双眼,语气低沉“她是她,你是你。”
路南溪紧抿着唇站在原地,没说话。
他又问“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她二话不说转身就回到了自己房间并关上门。
关睿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也没试图去敲。
和苏嫱的见面来的非常突然,他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此刻也没有心思去哄人。
这晚睡前,他再次想到多年前和苏嫱最后一次见面的情形
那天是苏嫱的生日,几个关系要好的同学和朋友本来是打算为她庆祝生日的。
他也在其中。
那时候高中生惯常玩的地方不多,他们订的是一家ktv的包厢。
不过后来没有庆祝成,原因是,他一出现,苏嫱就崩溃了。
那些他送的,连同其他人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还没有打开就连着包装一起,被她扔在他的脸上身上。
她一边哭一边喊,绝望地,无助地滑下去坐在地上。
他去扶她的时候,被她打开了手,她说她恨他。
时隔数年,他今天再次见到她,两个人身份已然和当初不同,她也会摆出得体微笑,同他客套。
他想,到底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