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人进去挂了个急诊号。
医生给路南溪做检查后也面色变了下,她居然烧到了四十度二。
这时候,她的身体自我体感已经不是发热,她冷得缩成了一团,嘴唇都在哆嗦。
医生给她打完针,安排护士给她输液,最后她被安顿在临时病房里。
所幸病房是单人间,关睿在旁边陪着,护士扎完针看他一眼,“把被子给她盖上吧,她现在感觉是发冷,要注意保暖,一会儿症状改善也别揭被子,能捂汗的话会好得快些。”
关睿其实有些嫌弃医院里的被子,但这时候显然没得挑,他还是拉开给路南溪盖上了。
护士走了,病房里安静下来。
路南溪缩在被子里发抖,这会儿没眼泪了,面色蜡黄,小声而短促地喘着气。
关睿在旁边坐下,看了她一阵,很难得地生出几分悔意,她会受这个罪,他难辞其咎。
他伸手给她掖被子,她的手却忽然抬起。
他怕滚针,立刻捉住她的手,小心地放在掌心,低声说“别动了。”
也不知道她听见没有,倒是安静了一阵子,慢慢地,发抖的症状也好多了。
关睿没有放开她的手,半靠着椅背,安静地看着点滴。
又过一阵,路南溪另外一只没扎针的手也摸过来,两只手捧着他的手,还嫌不够似的,热乎乎的额头抵在他手背蹭了蹭。
像一只撒娇的猫。
他这样想。
他明明不是喜欢猫的人,心底却变得有些莫名柔软,俯身凑近,另一只手慢慢拨开她因为汗水而黏在脸颊的头发,露出她花猫一样布满泪痕的小脸。
此时这张脸当然算不上好看,他看到了她的那颗泪痣,她长长的睫毛上坠了泪珠,一下又滑落下去,晕开在白色床单里,他的心跟着被扯了下。
然后他就听见她低喃了一声,她在叫“妈妈”。
他在此时忽然想起老太太说的话来。
老太太说,南溪那样的家庭,在家里一定受了不少苦。
她在他面前挺装模作样的,大半时候他无法判断她在想什么,就连眼泪都无法判断真假,有时候他觉得她是想要卖惨装可怜,可当她和老太太说了实话那天,他试探她,她却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然而她会在生病的时候想余岫,想到哭。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什么手段,如果是,那是他轻敌了,但这一秒,他愿意轻敌。
八点多,路南溪终于退烧。
可能是昨晚太折腾,加上药物作用,退烧后她一觉睡到大中午。
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关睿,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靠着椅背双手抱臂,眼眸阖着,似乎也是有些累。
路南溪身子一动,他就立刻睁眼了。
“醒了”他抬眼看她,“还难受吗”
她缩在被子里摇头,又觉得很热,扯了扯被子,往周围看了一眼,实在想不起昨晚的情况,“你送我来医院的吗”
“不然呢,你梦游来的”他觉得她在问废话。
路南溪抿唇,隔了两秒才说“谢谢。”
关睿觉得生病的路南溪倒是很率直,看起来也很乖,他心情好了点,问她“要喝水吗”
她嗓子里早在冒烟了,但还是坚持说“我得先洗漱。”
路南溪有强迫症,洗漱之前就连水都不喝,这是她的习惯。
关睿听完,起身收拾了下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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