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在肉铺里的嫩牛肉似的。要是她结婚了,那议员的狗儿子还不合时宜地想着她,那就让他知道街上真正的流浪狗该过什么样的日子。这样的做法还不足够吗”桑尼皱着脸,几乎要做出一个鬼脸。
出人意料的,汤姆沉默了。
他不确定地说,“那姑娘才十七岁,似乎还在上学。”
“那就去拆了那个扎卡里的肋骨,再给他安上去,这样他就明白了。”桑尼显然没有耐心,他不觉得这事背后有什么阴谋,也并不把这个小小议员的儿子放在眼里。柯里昂家族有无数的人情,数不尽的生意,在关系网背后就缀着一张张选票这是竞选议员梦寐以求的东西,每逢婚宴节庆,这些议员少不了送礼的环节。
与其说桑尼柯里昂没有把扎卡里放进眼里,倒不如说扎卡里的举动,才是真正没有把柯里昂家族放进眼里。
一开始,扎卡里得到了一个电话,一个温和的问候,没有受到任何残暴的报复。
他是个投机的年轻人,有几分英俊,甚至参过军当过指挥官,显然前途无量。
甚至在柯里昂家族的进口橄榄油生意里帮过一手,只是有着精英式的自大和傲慢。
维托唐柯里昂特意嘱咐,这是个可以对话的人,不要找那些见了血就兴奋的手下去沟通,要选个懂得电话礼仪的人好好谈。
柯里昂手下的人没有大喊大叫,喊打喊杀,他们派出的人首先谈的是生意“你放弃出格的行为,向那个可怜的鞋店姑娘道歉,发誓不再骚扰她,我们的家族依旧视你的父亲为合作伙伴,我们的生意和友情都会更加长久,怎么样你可以去找任何合你心意的姑娘,我们会为你连线。”扎卡里在电话里声音紧绷,十分配合,甚至是笑着答应了。
但很快,底下的人就发现扎卡里的阳奉阴违,背地里的不死心,以及破坏了这仅有的外表的卑鄙行为。
但他并没有如他所说的那样做,也许是心存太多的侥幸。
汤姆很清楚一件事,谨慎、克制而有分寸地使用暴力才叫威胁,那么现在,他不得不顺便解决这件可能影响教父声誉的一件小事,不得不威胁这个脑子不清醒的叫扎卡里的年轻人。
扎卡里只是收敛了,没有跟着那个鞋店姑娘,但他绝对没有放弃,没有死心。证据是每天都会躺在大学门口的纸包鲜花。
今天他和桑尼出去聚餐,在酒厅里差点唱起歌,回来时,当汤姆黑根外出路过这儿,看见扎卡里的车停在学校外,他想起这件亟待解决的小事,于是敲下对方的车窗,让扎卡里无法拒绝地撤离。
扎卡里没有拒绝,他再一次离开了。但看他低下的谄笑的眼睛,他似乎还会像幽灵一样再次飘回这个学校来。
随后,汤姆黑根站在自己的车门前,想了一会儿,走进了这所大学。
他是家族内唯二受过完整的、系统的教育的人,更是一名法律顾问。
汤姆黑根再次和眼前的美术学院的学生搭话,他的温和态度消解了对方的警惕。
和特蕾西有过几面之缘的戴维斯逐渐相信眼前这个人,只是他透露的信息很有限。
很快,戴维斯忍不住对汤姆黑根说起他的荣耀,多奇怪,他至今为止最骄傲的一件事,竟然是为班上一名出尘绝伦的少女作了一幅画,然而谁又能说,那不是属于他人生中难以忘怀的黄金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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