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祖母和大伯他们只以为你阿娘的家人是遭了海难。”
蒋云若淡淡嗯了声,伸出腿拦着蒋蘅,仍不让她走。
蒋蘅脸上突然多了股子忧伤,唯美的画儿一样,稍微有点善心的都不忍苛责,只想哄着他。
但蒋云若没有心,有也是黑的,丝毫不为所动。
蒋蘅就这样忧伤抬起头,于廊庑下望天,“你也知道,府里给的月例是有定数的,你阿娘的嫁妆先前养着咱们,后头大都拿去买了珍贵药材为她续命,前头种的那些药材也大多换了曦国才有的名贵补药,可惜你阿娘仍然”
两行清泪缓缓自蒋蘅眼角落下,若这时候下点雨,怕是更伤痛文学。
蒋云若也很忧伤,毕竟妻娘没了,还暂时成了穷鬼,人财两失,值得以泪洗面。
孤女什么的蒋云若听听就算了,曦国才有的名贵药材吗
蒋云若记在心里,继续问,“那二房的婢子也都是为了替阿娘治病发卖了为何不卖屋里的物什呢”
虽然说着残酷,可这时候金丝楠木还真就比下人的命值钱的多。
蒋蘅拭掉眼泪,“哦,那倒不是。”
他的悲伤说收就收,这会儿又换上了赧然的甜意,“你阿娘是个小心眼,觉得自己重病后变丑了,怕我把持不住,就将婢子卖了个干净,你身边那些也撵庄子上去了。要不是你身边不能没婢子伺候,咱们院子里怕是连只母蚊子都不能有。”
蒋云若“”
虽然云氏很可能是将人送走,但只能说什么锅配什么盖儿吧。
“三娘,老夫人身边的乔嬷嬷过来了。”雪涧过来禀报。
蒋云若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她起身冲父亲挥挥手,“您去看宇哥儿,我去会乔嬷嬷。”
蒋蘅麻溜进了西偏院,那乔嬷嬷每回看见他,脸上褶子都能攒出朵花来。
可惜花好看,乔嬷嬷辣眼睛。
辣眼睛的乔嬷嬷死绷着一张脸,站在二房垂花门前,一步都不肯踏进去,她大概跟蒋蘅是一样的心情。
蒋云若扶着雪涧的手缓步过来,乔嬷嬷细细打量了一番,见蒋云若脸色好了许多,这才带人恭敬行礼。
“给三娘子请安。”
蒋云若压低声线,略虚着客气,“乔嬷嬷客气了,可是祖母有事情吩咐我这身子不争气,本想着过几日稍好些就过去给祖母磕头呢。”
“三娘子有心了,老夫人遣老奴过来给您送些补品。”乔嬷嬷让人奉上托盘,由雪涧接了。
“老夫人惦念着让三娘子好好将养些时候,只大夫人怜您将将失侍,想着端午时候带您一起去新庙湖参加端午宴,也散散心。老夫人忧心您失了记忆,怕是不记得规矩,想接您过去学上一学,也免得出去后叫人欺负。”
乔嬷嬷这话说的不能更婉转了,要是可以,蒋老夫人恨不能二房老死在西院,永不相见。
但蒋律的夫人是个周全的主母,到时候二房没人跟着,叫人看了要笑话梁庆伯府刻薄庶出二房,索性将蒋云若带在身旁。
左右她还要守母孝,稍有不慎就是行止不端,蒋云若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抢大房里小娘子的风头。
蒋老夫人估计怕蒋云若到时候出去,给梁庆伯府丢了人,想趁端午节之前紧急培训一番,有点死驴当活马医的意思。
死驴不乐意,但驴她拒绝不了。
蒋云若略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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