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除掉。”
正说着,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性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内“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我看了看,认出了她是谁“木村莲小姐,不好意思冒昧打扰。是这样的,我这里有一样东西,感觉像是您丢的,所以想来和您确认一下,不知道您现在方便吗”
她把门打开的更大了一些,露出了一张还没化妆的脸“是什么东西啊”
我这才看清她的眼底带着几分青黑,脸上也显得很疲惫。我忍不住问道“木村桑,你看起来不太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说这个,神情一怔,随即抿抿有些发干的唇,然后侧身让开了路“诸伏太太,你们先进来吧,在外面太惹眼了。”
于是我们走进了屋子里。
木村莲将门关上,然后转过来问“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松开景光的手,向前走了一步,看着她的眼睛说“是一份感谢,感谢你能拍摄下当时的情景,也感谢你愿意把录像交给警察。”
木村莲的眼睛略微睁大,顿了两秒否认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微微摇头“木村桑,说这个话时,最好先把工具收一下哦。”
她顺着我示意的方向看过去鞋柜上面,一台小型录像机安静地躺着。
一时间屋里没有人再说话。
木村莲不自在地用手捋了捋自己掉落的额发,眼神四处躲避着不与我对视“诸伏太太,那个不是额,我其实并没有”
她磕磕绊绊的只言片语让我忍不住打断道“木村桑,你不用担心,我明白你的顾虑。这次来你家,仅仅是为了带着这两个孩子向你致谢谢谢你,谢谢你所做的一切。”
说完,我向她深鞠一躬。
高明也向她行了礼,小景光懵懵懂懂地被带动着也弯腰鞠躬。
木村莲一连后退了两步,连连摆手“别,别这样我当不起。”
我直起身,直视她慌乱的眼睛,非常坚定地告诉她“不,你当得起,那段录像让我免于含冤入狱木村桑,你维护了两个孩子的母亲,他们现在唯一的至亲。你所做的,对他们的人生而言至关重要。”
小景光听了我的话,一双大眼睛望向眼前的木村莲,软糯地开口道“你帮了妈妈,景光也要谢谢姐姐”
木村莲凝视着男孩清澈的眼眸,忽然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难过地说道“不要谢我,求你,不要这样说了,我不配”
她像是打开了话匣子“那天我就在院子里,躲在杂物后面眼睁睁看着你一边呼救一边跑近,我不敢出去救你,我甚至不敢出声,生怕把凶手的注意力引过来诸伏夫人,你不该感谢我,因为如果那天你没能反杀那个人,我就会看着你被杀,而且装作自己不知情”
“我太害怕了,对不起,我真的太害怕了,我害怕到连帮你报警都不敢家里只有我和奶奶两个人住,如果凶手报复,我们一定难逃此劫,早纪桑,我真的不敢赌啊”
她越说情绪就越痛苦“我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录了像,但是、但是,如果不是明确知道凶手死了,我不会拿出来给警察的。而且,就算是现在,我也没敢光明正大地拿出来,仅仅是因为害怕”
“害怕石田太郎纠缠你。”我平静地接道,“你知道他想要凭借证词来威胁我就范,所以你不敢让他知道是你给出了关键证据证明我无罪。”
木村莲愣愣地看着我。
我继续说道“你还害怕会成为这个街道的异类,在绝大多数人都认同我是故意杀掉那个人的情况下,就算他们都没有近距离看到当时的情形,这种诸伏早纪是杀人犯的想法已经成为了大家的共识,违背共识的人是会被排挤的。”
木村莲懵了“诸伏夫人,你都知道”
我心平气和地回答“我都知道。”
她难以想象“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感谢我我应该得到的是谴责啊我懦弱自私随波逐流,你明白了吗,我配不上你们的谢意”
“因为你最终还是给出了那段录像。”我认真地看向她的眼睛,“即使是凶手已经死了,你也可以选择不拿出录像。实际上,我是否入狱跟你并没有关系,你自己不说的话,没有人会知道当时还有一段能作为证据的录像存在着。木村桑,你的一念之善,给了我们母子三人希望。”
“所以,这份感谢是你应得的。”
我微笑着递过去一小团原本放在口袋里的白色绣球花,那是来之前从庭院的花丛里摘下来的
“再次谢谢你,木村莲女士。”
木村莲颤抖的手接过洁白的花朵,眼角忽然流下一滴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