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谢知道今天依旧起得很早。谢子安携一大家人到前院时,谢知道不仅吃过了早饭,且溜好了弯儿,已坐在炕上看书。
吕氏原在西屋给绣球梳毛,看谢子安等来问安,方来谢知道这屋。
既然是来问安,不好照面就走,且一走还是大半天,谢子安少不得要关心谢知道两句。
“爹,”谢子安落坐后,看到桌上放着的书,搭讪道“这大清早的,您看大庆会典啊”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谢知道搁桌上摆的糖果盘里捡了根红油纸包的棒棒糖递给谢丰后告诉道“这不明儿要去信国公府做客吗我瞧瞧这国公府的规制到底是咋样的,免得到时两眼一抹黑,看啥都不知道,不认识。年后家去,老太爷和奕儿问起来,我一问三不知,啥都说不上来”
一直以来谢知道都是听他爹谢老太爷给他以及一应子孙讲京里的故事。
不过谢老太爷是文官,并不知道武勋家的事。谢知道既有机会去他爹尚不能到的地方,自是要做足功课不然家去后拿什么跟他爹和小孙子谢奕显摆
谢知道老归老,但一颗好强的心却是一点不输当年。
谢子安闻言知雅意不免好笑他爹还在跟他爷较劲呢不过这是好事。一会儿他出门,倒是不必担心他爹在家没事做了。
“爹,”谢子安笑道“还是您有心。只一样,您可别只念着爷爷和奕儿,儿子正整修宅子,回头有不周到的地方,您也费心指点指点儿子呗。”
谢知道瞪谢子安一眼,捡了根跟给谢丰一样红纸包的,但更大的棒糖递给谢尚道“尚儿,这糖给你,看你爹好意思再讨不”
这原是早年常有的事,谢尚含笑接过“谢谢爷爷”
谢子安见状低头跟身前方自力更生撕糖纸,却没撕开的谢丰商量“丰儿,你这颗糖给爷爷吃好不好啊”
谢丰愣住。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跟谢丰讨糖先前谢丰跟只小貔貅一样,都是收糖,从没有人跟他讨糖,他也没给过人糖。
谢子安的话既长又新鲜,谢丰一时领会不了,只能发愣。
谢子安看谢丰不说话,卖可怜道“丰儿,你看你太爷爷给了你糖,给了你爹糖,独没给爷爷糖。”
对于有和没有,谢丰还是明白的。谢丰终于听懂了谢子安的话,问“爷爷,你没糖”
谢子安点头,还摊开手给谢丰看“对,没糖”
想着平时吃饭,无论红枣还是谢尚都是先给谢子安盛饭布菜,然后才给他,谢丰立把手里的糖给了谢子安“爷爷,你大,你吃”
大孙子孝敬的糖,谢子安必是要吃的。
糖一到手,谢子安三两下剥开,塞进自己嘴里。
含着糖,谢子安鼓着腮帮子眼瞟着他爹嘚瑟看到没,他有大孙子孝敬
谢知道
谢尚一旁看到,忽然觉得手里的糖不甜了他都还没吃过儿子孝敬的糖呢
谢尚不酸他爹捷足先登,纯粹就是想得一份儿子孝敬而已
谢丰仰着小脑袋看谢子安鼓着腮帮子吃糖,越发想吃了。
习惯性地谢丰跑去拉红枣衣服,意思讨糖。
红枣哪肯搅进她公公和她太公公机锋之间
红枣一样摊开两手给谢丰看,告诉道“娘手里现没有糖哎。丰儿,你想要糖,得跟有的人要”
谁有糖谢丰眨巴着小眼睛四下张望,忽看到谢尚拿着糖冲自己招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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