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本着尊重本地风俗的想法,即便谢丰再吵着要,红枣也没给谢丰笔。
家常到处都要用笔,避无可避,红枣干脆就不避了。
“好,”红枣接过丫头递来的朱笔,一边想着今儿晴,当满涂五瓣,一边敷衍儿子道“今儿丰儿看娘先画,等丰儿长大了,再给娘画”
说话间点好梅花,红枣放下笔,回头问儿子“丰儿,好看吗”
“好看”谢丰没口赞扬,随又骄傲告诉“新囡年,丰大了,丰画画,美美”
这几天谢丰没少听家中长辈夸他过年又长大一岁之类的话,急于跟红枣证明他长大了,能给红枣画画了
“丰画画”
红枣正自理解谢丰的意思,谢丰已转脸叫芙蓉“蓉,蓉,丰的画,美梅花画”
红枣疑惑地看向芙蓉,芙蓉早知会有这么一出,只得硬着头皮送上一张宣纸。
于是谢丰更骄傲了,挺着小胸脯告诉红枣“塔塔,丰大了,丰的画”
真有画
红枣见状心里一突,转想到芙蓉是伺候老了的人,不至于犯谢尚忌讳,便稳稳心神,笑容不变道“那娘得好好看看”
芙蓉将宣纸展开铺在炕桌上,红枣看去,竟真是满纸忽大忽小,忽重叠,或抱团的朱红色块,间或还真有几朵浅淡梅花。
色块就算了,红枣可不信,她儿子这么小能画出这种标准的五瓣花型。
凑近了细看,红枣鼻尖立窜进一股子玫瑰甜香。
香味太过熟悉,红枣当即脱口肯定道“这是胭脂膏子”
谢丰每常看红枣梳妆,颇知道胭脂膏子,当下兴高采烈地拍手告诉道“塔塔的,这膏子,香,香”
说话间,谢丰还凑到画上狠狠吸了吸鼻子。
红枣
胭脂为色着实出乎了红枣的意料,红枣干脆丢下画,直接问儿子“丰儿是怎么画的”
谢丰张开小手给红枣学,嘴里还配合发声助力“猫,压猫,压”
红枣见过她公公谢子安拿喵喵的爪子给她儿子雪地上按梅花玩,所以一下子就理解了,笑道“原来是丰儿拿喵喵的爪子按的啊”
去掉对儿子动笔的担忧,红枣再回头看画,便觉得儿子聪明,这么小就知道举一反三,拿猫脚蘸胭脂膏子在纸上作画。
有想象力
好
红枣前世幼儿园,小学的老师都有好多花式图章,每每作为奖励给小朋友的本子上敲一朵小红花、或一只小兔子。
红枣心说对啊,儿子虽说不能拿笔,但可以拿印章啊。
回头她给儿子做点花式印章玩。
嗯,回头甘回斋也可以市卖,想必大有市场
谢丰却摇头纠正道“不是猫猫,是球,球”
虽然喵喵和绣球是亲兄妹,长相类似,但一个戴红金福字缎项圈金铃铛,一个戴珍珠项圈金铃铛。谢丰年岁虽小,却分得极其清楚。
竟然是绣球
红枣的笑僵在了脸上。
怎么会是绣球红枣想不明白不似她公爹日常将喵喵放养,太夫人吕氏将绣球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安排专人照看。
家常都是喵喵跑来串门,绣球从来不来。
“真是绣球”红枣转头跟芙蓉确证。
芙蓉不敢多言,瞬间跪下。
红枣见状立觉得自己一个头胀成了三个大,垂死挣扎道“现绣球咋样了”
不会跟这画似的,一身胭脂吧
这要如何与吕氏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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