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层楼,却静悄悄的,每间病房里,都弥漫出人之将死,行将就木的死寂。
江郁边走边看,直到他们停在了一间病房门口。
牧殊推开病房门
门一开,江郁就看到房间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全身包满绷带,宛如木乃伊一般,看不清性别的人体。
或许是听到了脚步声,病床上的人微动了一下,男性的嗓音,从绷带中,闷闷的传出来“护士小姐吗”
牧殊放开江郁,走到病床尾,拿起挂在上面的病例,一边翻着,一边回“我。”
床上的人,先是一愣,随即迸发出极大的喜悦“队长您回基地了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次任务顺利吗没人受伤吧”
牧殊简单的看完病例,把病例再挂回去,回道“前天回的,顺利。”
病床上的很开心,开始喋喋不休的说起话来,一会儿问牧殊,保卫队旧同事的事,一会儿问队长,是不是还没谈对象。
直到护士进来采取血样,牧殊才带着江郁先出去。
医院走廊的长凳上,江郁两脚悬空的坐在那里,眼睛时不时的,就转向旁边的坏叔叔。
牧殊手上把玩着手上的激光枪,修长的指骨绕着枪把,半晌,出声“想知道,他怎么了吗”
江郁立刻坐直了身体,点头“嗯”
牧殊看他一眼“腐化兽。”
江郁一愣。
“半年前,保卫队和救援队,有项联合任务,有片幸存者暂居的偏僻村落,出现三级腐化兽,救援队负责施救幸存者,保卫队负责歼灭腐化兽,就是那次任务”
牧殊抬眸,视线投向前方微敞的病房门“他,十九岁,全身百分之五十灼烧,余生只能依靠营养液过活因为是工伤,医药费由上面出,但他舅舅一家,还是放弃了他,全家靠着他的赔偿金,搬去了南基地,把他一个人留在这儿。”
江郁听在耳里,深深的看着那扇病房门,嘴唇张了张,却半晌说不出话
其实,在中央基地的时候,江郁就听说过一些事。
华国的疆土实在是太辽阔了,末世爆发得又太突然,末世爆发后,大城市的幸存百姓,第一时间得到了施救,但许多偏远山区里的百姓,至今,却仍旧不知生死
也正因如此,哪怕已经新纪十年了,哪怕末世已经过去了十年了,上面也始终没有放弃那些流落在外的同胞。
保卫队与救援队,每年都会去很多穷乡僻壤找寻幸存者,但这条去往的路,却充满危险
他们或许会遇到丧尸,或许会遇到异兽,或许一场战斗,就身首异处
可救援的脚步,却不能停止。
五大基地中,像病房里那位年轻战士那样,最终倒下的人民英雄,其实还有很多很多
长久的沉默,在一大一小之间蔓延。
半晌之后,牧殊低嗤一声,似乎有些自嘲“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江郁一愣,赶紧点头“我懂我懂”
牧殊瞥着他“你懂什么”
江郁低头,揪着自己的手指,嘟哝“我懂叔叔你带我过来是想知道我能不能救那位哥哥是吗”
因为正常人不能触碰腐化兽的血肉,但是他可以,而病房里那位哥哥,又正是因为腐化兽的腐蚀液,才变成现在这样的,所以坏叔叔以为,他能救那个哥哥
牧殊眼神深了下来“你能吗”
江郁挠挠自己的脑袋,他跳下长凳,有些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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