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离房门最近的文身小子最先反应过來,他从地上爬起來,想也不想地就冲到了门口。然而,他的手还來不及碰到门锁,面前的整扇房门就轰然倒下,险些砸死他。
他连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几个行动麻利的人鱼贯而入,几乎毫不吃力地制服了客厅里的所有人。然后,一个高大的身影这才缓缓地走了进來,手上还拿着一部手机,屏幕上的秒表快速地闪烁着。
天戈计算好了时间,在小区楼下的时候,他按下了远程遥控按钮。
环视一圈,他沒有在客厅和房间里看见荣甜,不禁有些担忧。
一直躲在卫生间里的荣甜早在那一声爆炸响起的时候,就缩在了最里面,她甚至还想着,假如闹得动静太大,她就要试着从窗户那里跳出去,先到阳台上避一避。
还好,从刚刚的声音上判断,她觉得外面的情况并不算太严重。
几秒钟以后,天戈的目光落在了卫生间紧闭的门上。
那是一扇滑动的拉门,此刻拉得紧紧的,不留一丝缝隙,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他慢慢地走过去,猛地一拉开,沒想到门后竟然是一台老式的洗衣机。
再一抬眸,天戈看见,荣甜靠着窗户,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一见到是他,她的表情明显变了,就好像一条迷路的蟹一样,一瞬间就打起了精神,然后向他猛地扑了过來。
险些被地上的几个易拉罐扳倒,天戈挪开洗衣机,一把将荣甜抱在怀中。
将她抱在怀中的那一刻,两个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特别是天戈,他真的吓得不轻,到现在两只手心还都是汗,恍惚间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眼前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
荣甜也不知道怎么,自己一整天都沒有哭过,此刻已然脱离了危险,她却“哇”一声地彻底哭了出來,而且來势汹汹,几乎是在瞬间就打湿了天戈的一大片衬衫。
他既后怕又无奈,摸着她不断颤抖的肩膀,轻声道“能不能和我先出去”
老旧的房子,卫生间自然也不干净,一股难闻的味道。
荣甜抽了抽鼻子,也意识到这里的环境太差,她点点头,搂紧天戈的腰,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看清客厅里的一切,她彻底愣在原地。
沒想到刚才的那一波小爆炸,远比她想象得要严重一些最惨的就是瘦子,右手手肘以下全沒了,断肢被炸飞,一截落在角落里,几根手指被烤得焦黑。
爆炸发生之后,他因为剧痛而陷入了短暂的休克之中,此刻已经醒过來了,口中不住地哀嚎着。
就算再迟钝,一看见荣甜和这个男人双双走出來,瘦子也能猜到他是谁,他挣扎着坐起來,吃力地吼道“你你问问她要不是我们几个,她早就沒命了”
瘦子很聪明,虽然少了一只手,可他的脑子转得飞快。亲眼见到天戈以后,他才明白过來,为什么一开始刘顺水那么犹豫,不愿意和他作对,即便樊瑞瑞都把人交到了他的手上,可他当时还是百般推辞,不肯马上计划行事。
樊瑞瑞这个该死的女人,明明是她先挑起事端的,害了刘顺水,又害了自己瘦子在心头把她骂了一万遍,除了保住这条命,此刻他已经不作他想。
天戈冷笑着走过去,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冷汗的瘦子,然后,他缓缓地抬起脚,看似无意地踩到了他的伤口上。
“啊啊啊啊啊”
瘦子发了疯一样地惨叫起來,听得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一分钟以后,天戈才慢悠悠地收回了那只脚,而瘦子已经喊破了音,喉咙全哑了。
“我认得你的声音,就是你在电话里要我去准备三千五百万的,是不是我已经來了,可你呢,还有命去花这笔钱吗”
他感到一丝好笑,这种人居然也敢來要挟自己,说出去真让人难以置信。
瘦子拼命地摇着头,疼得满脸是汗。
皮猴几个人都已经被天戈带來的人给制服,七扭八歪地倒在地上,他们一律面朝下,双手反扣在后背上,一动也不能动。
大势已去,谁都清楚,今天恐怕就是自己的死期。
皮猴哭丧着脸,冒着巨大的风险,大声喊道“老板,我们错了请你看在我们把你女人从姓刘的手里弄出來的份上,饶我们一条命吧啊”
他忽然开口求饶,吓了大家一跳,天戈微微一皱眉,他的一个手下立即踩住了皮猴的后背,痛得他连连大叫,后半截话也沒有说完。
“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们了”
天戈一边冷笑着,一边拉过荣甜的手,和她一起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坐下來。
原本就不大的客厅里,此刻因为人多,又到处是杂物而显得更加逼仄狭小,到处都是花生米和瘪掉的啤酒罐,而且弥漫着一股不知道什么东西烧焦了的味道。
如果不是为了问清楚今天的事情,天戈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做停留。
“你,把之前的事情讲清楚。”
眼看着瘦子又因为剧痛而昏死过去,沒有办法回答自己的问題,天戈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皮猴,让他來说。
于是,皮猴战战兢兢地把全过程说了一遍,包括他们几个人是怎么跟着樊瑞瑞在街上闲逛,无意间在商场里遇到了荣甜,然后把她带到刘顺水的别院,又从那里把她偷带出來,等等等等,事无巨细,不敢有任何的遗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