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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片刻,但听得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母女二人走了出来,然后迅速走出客栈消失在了夜色中。心远目送她们离去,这才走进自己的房间。他也不点灯就直接在床上躺下来,触手所及,突然觉得似乎碰到一个什么东西。
心远用手一摸,好像是个纸团,便站起来走到月光下打开一看,但见上面有两行清秀的字迹,写道:“我娘要杀你,见到请躲避。西门兰玖。”
“西门兰玖?”心远寻思半晌,心想大概就是那个叫丫头的年轻女子。他握着纸条端详了片刻,想起那天晚上她离去时曾望了自己一眼,眼神幽怨,跟自己以前见过的女子都有所不同。心远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护着自己,一时想不明白,便不再去想,走到床边躺下来,看着莹莹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洒向地面,泛起白茫茫一片白光。
心远就这么注视着那窗前地面上的一潭月光,心中渐渐地一片安宁祥和。他突然从床上翻身坐起,盘腿而坐,闭上眼睛开始打坐。少林寺的禅坐和内功从来都是浑然一体,禅坐既是练功,练功既为禅坐,只要内心安宁,坐卧行住都是禅修,也都蕴含着运气之法和武学之道。
心远在床上打坐了一炷香的时间,内心的安宁祥和渐去,但觉眼前一片空明,如月光洒满大地,盈盈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和自在,自己仿佛已经生化超脱,无欲无求。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心远长舒一口气,缓缓地睁开眼睛,但觉自己神清气爽,精力充沛,全无之前困乏欲睡的感觉。他起身走到桌前,点燃桌上的油灯,铺开一张两尺见方的纸,拿起笔来蘸了蘸墨,在上面写道:“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写完这几句他停下来想了一想,抬头望着屋顶,自言自语道:“是非是,是是是……色非空,空非空……无空是空,有空也是空……佛家的空空法门,讲究去掉执着,佛说要‘去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最终证得‘我空、人空、法空、空也空’,看来这禅悟之道,一味求空,便也就陷入了空执。”
心远自言自语了一会儿,放下笔在屋中来回走了几步,感觉这段经文颇合武学内力之要领,似乎有所体悟,又似乎体悟不来。他想了一会儿,笑着对自己说道:“不必执着,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顿悟只在一念之间。”说完一笑,回到床边躺了下来。
心远这一次再没有想别的事情,很快就睡了过去。天亮醒来之时,见外面云低风紧,过了一阵子忽然下起雨来。心远最是喜欢江南的雨,喜欢雨落在身上的感觉,也喜欢雨滴落在屋檐和草木上的淅淅沥沥的响声。他将窗户开得大大的,抱着胳膊在窗前伫立了一阵,当院子中的一株红花映入眼帘之时,突然想起自己已经两天没有见到李若茹了。
这时候小辉从外面端着一个脸盆进来,放在床边的案几上说道:“大哥,洗洗吧。这样舒服一些。”
心远看了他一眼,见小辉眼中流露出企盼的神色,便对他笑着说道:“好,谢谢你。”将手伸进水中洗了洗,但觉微微有些温热,知道是小辉往里面加了热水的,对他报之一笑,洗了洗脸,说道:“小辉,以后你不用跟我这般客气,也不用再给我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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