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搂住了她。
欧阳飞扬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笑出声来:“姑娘,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对我投怀送抱啊?”
那张绝世容颜此刻满是尴尬与惊慌,她赶忙离开他的怀抱,交握的双手微微泛白。
欧阳飞扬看着拘谨的她,又笑了:“姑娘,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没有与陌生男子相处经验的她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都要嫁人了,为何你身上却没有任何一丝欢乐的气息?”他毫无顾忌地问,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突兀。礼教之于他,只不过是废纸一堆。
“我没见过他,又怎会觉得欢乐?”不知为何,她没有了一开始的拘谨,竟然对他说着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心事。
那个素未谋面却即将成为她夫君的男子,真的会真心待她吗?自小看着爹爹的妻妾勾心斗角的,她真不知道嫁给那个男子是否会幸福。
“既然这样,就不要嫁啊。”没见过面也敢嫁,他真不知道该佩服她还是该同情她。
“你不懂。”那个男子需要一个妻子,爹爹需要那个男子来帮助他度过生意上的难关。这是一场交易,而她,就是那个交易的物品。
所以,嫁与不嫁从来都不是她能决定的。这就是身为女子的悲哀,永远也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
“若是我,没有任何人可以逼我。”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可以勉强他。
她的眸子里有着羡慕,她怕是这辈子也无法说出这么洒脱的话吧?
门外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以及说话声,欧阳飞扬看了她一眼,说了句“若是真的不想嫁,试着对那个逼你嫁的人说‘不’吧”就从飞身从他刚才掉下的那个洞离开了。
他离开之后,她的屋顶补好了,而她的心却破了个洞,不复完整……
三
大婚的日子逼近了,凌芸诗的脸上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笑容,疼爱她的娘亲说服了父亲,让她去寺庙祈福,顺便散心。
马车经过一家学堂,里面传来了小孩子的朗朗书声,她忍不住想,若是她也有机会在学堂里跟着先生念书,那该有多好啊,可是她知道,从她生为女子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那只能是奢望。若是她生为男子,今日,是不是就不会被逼着做不想做的事情呢?
不期然地,她想起了那天自屋顶上掉下来的那个男子,想起了他的洒脱与不羁。
那天,爹爹说,有个擅长用毒,杀人不眨眼的坏人闯进了家里,问她是否有见到那个人。她想都没想地摇头。
直觉告诉她,他不是坏人,若他是坏人,又怎会那样安静地听她讲着从未对别人说过的心事?若他是坏人,又怎会有那样一双清澈的眸子?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笃信,竟然如此地相信他。
当马车中途被歹徒拦下来的时候,凌芸诗不得不感叹自己的坏运气。居然连出个门都会被歹徒打劫。
“姑娘好兴致啊,选了这么一个黄道吉日出门被别人打劫。”出门办点事的欧阳飞扬没有想到会遇到被打劫的凌芸诗。
若是别人,他没有那个闲情去多管闲事,可是偏偏是她,他们两个也算是有缘了吧?
听到记忆中熟悉的声音,凌芸诗松了一口气。她知道他不会弃自己于不顾。在歹徒追她的时候,她向他跑去。
脚下的石头将她绊倒,而他及时扶住了她,笑着说道:“姑娘,这是你第三次扑到我怀里了。”
听到他语气中明显的调侃,凌芸诗红了娇颜。她忘记曾经听谁说过这么一句话:“如果一个人救你三次,那么你的命就属于他。”
如果这个说法成立的话,那么在她第三次倒在他的怀里之后,她的命已经属于欧阳飞扬了。
怀中的女子让欧阳飞扬移不开视线,心在那一刻仿佛被什么触动了。
凌芸诗忙从他怀里离开,敛下眸子,不敢对上他的眼睛,心,再次失了以往的频率。
“不好好准备婚礼,跑出来做什么?”语气有着责备,心里却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幸好,她遇到了自己。
“想要到庙里祈福。”她低着头,轻声回答。
“祈求菩萨保佑他能善待你,这不是太傻了么?”话虽是这么说,可是他却有些心疼她的无助与身不由己。
这样一个女子,值得更好的对待,而不是嫁一个不知是否会珍惜她的人。
凌芸诗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举步离开,他又怎会知道自己的无奈呢?除此之外,她别无他法啊。
欧阳飞扬知道自己提了她不愿面对的问题,于是沉默地走在她身后。
欧阳飞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去寺庙这些地方,因为求神拜佛不如靠自己努力,可是他此刻却置身于寺庙中,身旁,是那位婉约却又带着淡淡忧愁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