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两夜,她的手指早已被磨破,指尖的血一滴一滴,落在琴上。
“你这样折磨自己,他看了只会更心疼。”心知,这两天两夜的放纵哀伤,她心里再多的郁结伤心,也该发泄的差不多了,和珅上前蹲下身轻轻握住她的手,无奈的低声劝慰。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有这样的天然美人儿陪着,陪着他灯下闲读,他一定会很幸福的,对不对?”容韵虚脱一般靠在和珅怀里,无力的低声问。
“会的,所以,你不要再赖在这里打扰他的幸福。”和珅拥进怀里微微颤抖的身体,轻声说,“莫利王子已向皇上提出赐婚的意思,你是她额娘,得回去帮她。”
容韵长叹一声,是啊,还有很多事情得做,一直陷在悲伤里,只会辱没了永瑢对她的信任。“我们回京吧。”低低的吐出一句话,容韵便再没了力气,靠在他怀里闭目,像是睡着了一样。
绵諾本是跟着他们的,回京时,他们特意转道金陵,悄悄的将绵諾留在那里没有带回去,不过只有她跟和珅知道,其他人都以为绵諾是跟着他们回京了。
回到京城,皇上果然召她进宫,商议绵諾的婚事。莫利王子是回部贵族,也是下一代首领继承人,他提出这个联姻的要求,自然是不该拒绝的,可是,绵諾心里根本没有他。
容韵站在养心殿里,想了想,才道:“换一位贤良淑德的格格吧,其他的事,由儿臣去与莫利王子沟通。”
“朕凭什么答应你,召你来只是为了知会你一声而已。”白发斑斑的乾隆,仍旧威严无比的坐在龙座上,深沉的看着她,这一个无形之中改变他最爱的儿子和最宠臣子一生的女人,她凭什么站在这里,提出这样的要求?
容韵大胆的抬头,无所畏惧的望着这千古一帝,轻轻一笑,才淡然道:“就凭我手中握着的力量,可以保你儿子继位以后,江山能够保持今天的稳固。”
“这个交易不错。”乾隆缓缓摩挲着下巴,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神色严肃又认真,沉声道:“你手里的力量,最好是用来维持大清的稳固,否则,所有你爱的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不必皇阿玛威胁,儿臣自会竭尽心力,因为那是永瑢想做的事。”容韵神色坚定的回答,说起永瑢之时,心里闪过一阵阵的疼痛。
“去吧。”乾隆淡淡的挥挥手,容韵行了礼,便俯身退出去。
才出了宫门,雾影已经在那儿站在那儿,大约是等了许久了。看见她,张了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