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珅便收到自己在那边的眼线传来消息,六福晋被奎林一箭射到要害,消失于大漠,生死未卜。
短短一句话,对于和珅却似是晴天霹雳,拿着纸的手无法控制的抖了好一会儿,才能冷静下来。“备轿,马上进宫!”将纸揉成一团收入袖中,和珅立刻回头吩咐身边的管家。
管家跟着和珅多年,一看和珅反应如此强烈,便预料到是出了大事,忙不迭去吩咐备轿,和珅坐了轿子一路上都催的很急,到宫门口下了轿,便一路小跑直奔乾清宫。
乾隆正在看奏折,忽听外面说和大人有急事求见,便命宣进来。和珅进殿的时候,已经冷静下来,跪在地上恭敬道:“奴才恳请万岁爷恩准奴才出关协助六王爷处理边疆之事。”
乾隆自奏折中抬眸,面无表情的看着和珅,淡淡问:“你去干什么?”
“边疆情况复杂,奴才担心六王爷初去不了解情况,所以自愿请缨去协助六王爷,奴才已管理理番院多年,对于边疆之事还算了解。”和珅想了想,不卑不吭的大声回答。
“你果真是为这个去的?”乾隆放下手里的奏折,斜倚在椅子上,双目犀利的盯着和珅,沉声质问。
“回万岁爷,确实如此,奴才所说句句属实。”和珅仍旧跪着,说话的声音却是底气十足的,他的话也确实是实话,对于边疆的事情,再没有人能比和珅更清楚,而且边疆官员错综复杂,论这个关系网,也没有人比和珅更宽广。
乾隆垂眸沉思片刻,冷然道:“和珅,你不要忘了当初的选择,若再因她起事端,朕必不容她!”
“奴才谨记万岁爷教诲,万岁爷放心,无论如何,奴才也绝不敢拿她的性命来赌。”和珅抬头诚恳认真的望着乾隆,低声保证。
“去吧。”乾隆看了他片刻,轻轻挥挥手,恩准了他的请求。
和珅回府简单准备一些东西,当日便启程赶往回疆,一路上马不停蹄的赶路且不提。那边,永瑢进入大漠也已找了两日了,只在当日找到死马的地方,挖出染着血迹的几片布料,冢渡一看便断定是容韵那天穿的,可是,任凭他们再怎么找,却也没有找到容韵。
冢渡在一边看着,想了良久,还是大着胆子问道:“如今只有衣服碎片,会不会……”可是,他所想到的那个后果实在太惨,冢渡迟疑了半天,终是没敢说,倒是永瑢像是料到他要说什么一般,极其无力的低声道:“你是不是怕她的尸身已被什么野动物吃了?”
冢渡见他已猜到,便点点头,不敢再多说,这种情况,他们实在没办法安慰自己,没有便是好消息,没有一样迹象是好的象征。低着头不忍去看主子脸上那种痛苦绝望的表情,从十年前到现在,十年的时间,一路走来,永瑢有多在乎多爱那个女子,他是清清楚楚知道的。
这么艰难的苦守多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在一起了,却又遇上这等噩耗,他简直无法想象,要有一颗怎样强大的心,才能承受得起这份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