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她在她怀里轻轻的晃动脑袋,磨蹭着他的下巴,两人内心都是一阵温暖舒畅,手轻轻抚上小腹,她的声音又多了点母爱的光辉,因着这是他的孩子,她觉得愈发的怜爱,轻声道:“宝宝很听话,没有闹腾。”
无念与永瑢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们甜蜜而淡然的对话,发觉他们的脸色都逐渐红润起来,气色也好多了,竟比之前更富有生机。两人目光复杂的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双双退出房间。
窗外月至中天,漫天星辰,散落的光芒照在这四季如春的南方之地,显得虚幻又华美,清冷孤高,因是高原地带,空气略显稀薄,故而,一切便愈发的清晰可辨。两人并肩而行,似是各有心事,都不说话。
“有主子这样的人在,容韵竟还能爱上别人,并且还是她的灭门仇人,想来这和珅定是天人,才有如此能耐。”走出一段距离,无念才低声说,带着些惋惜与好奇。
永瑢并不接话,无念便也不再说什么,两人一同下楼,到亭子里,却谁多不肯坐下,双双临风而立,抬头仰望星空。仿佛能够感受这个神话一般的男人,内心浓浓的哀伤无奈,无念忽然抬头,不甘的问道:“主子,你怎甘心输给这样平庸的男人?他有什么好,竟能霸占您心爱的女子?”
永瑢负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要透过这轮遥不可及的明月,去窥探命运的轨迹,表情在月下显得恍然莫测。半晌,他却低低叹息一声,怅然道:“月盈则亏,是人都会有输的时候,更何况,和珅并非平庸之辈,只怕日后他之于大清江山的重要性,不亚于我,只是所出的位置不同,涉及的领域不同罢了。”
无念不可置信的望着永瑢,不敢相信他居然也会如此轻易的认输,据她从同门那里了解到的资料来看,失败对于这个男人而言,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将药给他们留一些,明日你便速速回峨眉,务必解决一切阻挠,重新做回掌门,配合我剿灭西江一族的抵抗势力。”永瑢似是不愿再多谈感情之事,便转了话锋,冷然吩咐,想了想又问道:“苗人既能在我们未入苗疆,便神不知鬼不觉的下蛊,只怕已知晓你我联手之意,定会派人干涉峨眉事物,你一个人可能应付,可需要我派人帮你?”
无念轻轻喟叹,这才是她认识的爱新觉罗永瑢,大清朝的六皇子,亦是这中原武林的至高者。“不必了,我应付的来,苗疆处处凶险,雷山更是天然屏障多多,西江千户居于雷山深处,自古便是苗疆圣地,外人不得方老许可,不得入内,违者必死,你此去,只怕是凶险难测,多带些人总是好的。”
“那么,你自己当心。”永瑢淡淡嘱咐一声,便回身预备回房休息。忽然,他目光一冷,伸手推了无念一把,接着快速后退,一阵凌厉尖锐的细风擦过脸颊,便见柱子上扎着一个银光闪闪的东西。永瑢忙抬头望过去,只见房顶上一个白影飘过,快如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