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却不自信起来,面上的不动神色也不过是强撑。的确,谁又能说她不是这样想的,因为自己的利用价值,所以她才会留自己在身旁。每天把自己弄成愣头青的模样,不过是博她欢颜。
“公主,又何曾信过你。”
“呵。”胡逸跋嘴角噙着一丝苦笑,“公主连自己都不信。”
“与你相比,公主更愿意亲近我,你们的距离是心上的一道鸿沟。”东宫锦渐渐找回自信,公主是利用了他,又何尝不是在利用胡逸跋了,至少在同时利用他们俩的时候,公主与自己之间没有芥蒂,不像对胡逸跋,公主明明存了很深的芥蒂,甚至一直若有似无的保持着距离。
“那是你戏演的好。”胡逸跋反唇相讥。
“是,我连自己都骗,却毫无恶意,比不过胡御医的花花肠子,这世上有几个人能有公主那么强的敏觉。”
说到这,胡逸跋自讨无趣,便不再作甚,扭过脸看向别处,眼里滑过一丝无奈。
凑到胡逸跋的耳边,“告诉你,胡逸跋,我不容许任何人伤害绝,就算是你也不行,我不管你到底要什么。”
“够了。”胡逸跋上眉一挑,眼里盛着满满的怒气,“绝汐是我未来的妻子,我会伤害她,可笑。东宫锦,说话放尊重点,我与汐儿在她八岁那年就已订婚,我是未来的驸马。本来今年就要举行婚礼,要不是她突然生病,醒来忘了一切,她现在早就是我的妻子了,你知不知道,你懂不懂?”胡逸跋边说着边伸出右手的食指狠狠的戳向东宫锦的胸口,脸上挂起讥讽的笑,有些事要不摊开讲,只会让他得寸进尺。
宛若遭受雷劈,东宫锦早就猜测绝汐与胡逸跋的关系,如今得知了,却让他哭笑不得,原来他们早已订婚,知道整整慢了七年,青梅竹马,他又怎敌得过。
胡逸跋加快了步伐,再也不愿多看东宫锦一眼,他是胜者,这世上没人能抢走绝汐,除非绝汐自己离去,不然没有谁能分开他们。
东宫锦带着满怀心事,落寞的跟上胡逸跋,这段路,未免太长,太长,都看不到尽头,心口一寸一寸崩裂。摇了摇头,甩去眼里的城府,都说眼是心灵的窗户,他却能随时开窗关窗,纯真的眼,是他为绝汐造的。
在进入药屋之前,胡逸跋在前面幽幽的讲了一句,“有时候我都不得不承认,你简直是两个人。”
单纯的眼里溢出深深的痛,“又何尝不是了。”
躺在冰棺里的双胞胎弟弟,东宫赫,被自己剥夺的生命,会再次醒来吗?从他沉睡的那一刻,东宫锦就变成了两个人。谁又能想到半兽人的王,那么有城府的一个人,那么复杂的一个人,此刻竟如此纯真无邪,如此简简单单。这一半是为弟弟而活,他不再是丛林深处的兽王,他只想能好好活一次,所以他才来到人间,以人的身份,以弟弟的单纯,活出他的东宫花团锦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