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
这恐怕是人生中最惬意洒脱的时候了。没有功名利禄及甩不掉的应酬和那些真真假假的情爱纠葛,有的只是看清,看轻。
“那首诗是小丫最喜欢的,她说她会跟着我一辈子,即使我喜新厌旧也要跟着我,只要我不赶她走她就跟着我。”朱晓重重的吸了口烟,又长长的吐出了一口烟圈。
那低缓又喑哑的声音不知道在昭示着什么?景聿心里砰然一紧,转过头去看他,却什么也看不清。
“就因为知道她不会走,所以我才敢那么骂她,她呀,没留一点余地给自己……我呢,不懂得珍惜。”那句‘珍惜’磕的人心里一阵反胃般的翻涌。
朱晓抹了抹眼泪后猛吸了几口,呛入气管后还死忍着,指间剩余的半截烟因为胸腔强烈的难受而滑了下去,他终于忍不住咳了出来。
一阵比打雷还厉害的咳嗽声疯狂响起,景聿只当他在发泄,没有理会他,过了一会儿,指间的烟灭了后一阵浓浓的烟味飘了出来。
然后是火警警报响了起来。
那尖锐又细长的警报声震的人内心一片焦灼,景聿将朱晓从床上拉起来时,那男人不肯起来,想死。
“你去死吧,死了别说你认识我。”景聿当真甩开了他,自己气冲冲的就准备出门。
朱晓在原地与浓烟纠缠半天后痛定思痛一拍床佝偻着身体朝门口跑了去。
在找到火源后,消防官兵快速的将火灭了,朱晓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一直拉着景聿的袖摆哽咽着喉咙。
只有从死亡的边境走过一回,才能认识到生命何其的脆弱又何其的重要。
第二天一大早,朱晓便衣衫褴褛的离开了医院,因为景聿将叶仓依带回了小云庄,他不得已只有回家。
一场雨后,小区里的草场都格外青郁活泼,朱晓还没停下车便看见了坐在楼下的乔麦子,她的头枕在膝盖上,是因为那身小丫的衣服,朱晓才认定是她。
正是昨天他拉着她下楼然后分道扬镳的地方,难道她一直坐在那儿?
有一道无形的压力印过来时,小麦抬起了脸。
“臭男人!你去哪儿了?!”她眼里是深重的委屈和不满。头发上衣服上,全是湿漉漉的一片,整个人就像刚从河里捞起来的一样。
朱晓皱着眉看着她失魂落魄的脸,不但没有同情,反而厌恶,一切不好的情绪,他都反感。
径自走到大门前开了门后,小麦机灵的跟着他跑了进去。
她就是赖上他了。与朱晓深交后,才知道,男人帅气有何用?男人多金有何用?能体贴对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我让你哥来接你。你最好做好打算,我不可能跟你再有进一步的关系,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不可能!”朱晓说的很坚定,说完还挥了挥手与麦子隔开了一点距离。
麦子的眼神一暗,声音低低的,“于情于理我们应该结婚的,于公于私我们应该在一起啊!我们在一起了,我哥就不会跟你们公司对着来了,我叫他出国……好不好啊?!”麦子的声音陡然一大,往前进了一步。在她眼里,乔宇是会听她的。她不知道,在她没回家这几天,乔宇满世界找她找疯了,就是没想到她会在朱晓家。
这叫什么?和亲?
朱晓的眉一挑,“你以为我们公司会怕你哥那毛头小子?”
“不然呢?不然你为什么不接受我!”她说的楚楚可怜。
朱晓头一阵痛,走到沙发里坐下后,又忧郁又深沉的问,“小丫头,知道‘君当作磐石’吗?”这还是小丫死了他才记起这四句,至于出处和诗名,他完全不知。
麦子从小喝洋墨汁长大,对于诗词一窍不通。
她摇了摇头,有点负气的鼓着眼瞪他,“我们的事跟它有什么关系?”
他仿佛没听见,只要一回到家满脑子全是小丫的音容笑貌和味道,于是情不自禁,“……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看着他声情并茂,麦子突然灵机一动。
“你要是敢做那石头,我就给你做那根草!”她听懂了那诗的意思,得益于最近看了好多言情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