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你先去把整个院子里里外外给我收拾一番!我要去花园里转转!”
一连三个‘好’字说出了口,高拓的目光如同饿狼一般,死死地盯住张进忠不放,眼神就足以把张进忠生吞活剥了一般,说完之后,将把袖子一挥,直接走人。
张进忠和翠红远远地观望着高拓的身影,木然地站在一旁,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回想起高拓刚才的眼神,张进忠全身不禁不寒而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觉得眼前这个高拓,好像根本就不是以前的那个‘废物’了……
辗转之间,高拓就来到了后花园中。
东安候府,占地上千亩,雕栏玉砌,富丽堂皇,五步一楼,十步一阁,仿佛就是一个小皇宫似地。
这后花园中,郁郁葱葱,百花争艳,一道小溪水从假山上飞流直下,遄遄作响,行走在这样的环境之中,高拓原本愤怒不堪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呜!呜!呜!”
但偏偏就在此刻,从假山的后面却传来了一阵阵哭泣的声音。
高拓悄悄地走了过去,伸出长长的脖子一望,发现原来竟是自己的四姐高飞容正坐在一块石头上伤心地哭泣着。
这时,高飞荣也抬起了头,正好和高拓四目而接,对望在了一起。
高飞荣在东安侯高天的十三个子女中排行第四,长的端庄典雅,秀外慧中,心底也非常地善良,在高拓的兄弟姐妹中对高拓最好了。
“九弟!你过来啊!”
高飞荣朝着高拓招了招手,然后就让高拓过去。
高拓慢慢地走了过去,高飞荣立马就在石头上腾开了一块地方,意思是让高拓紧挨着自己坐下。
就只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却让高拓倍感温暖,因为从小到大,其他的兄弟姐妹都把他当怪物看,从来没人敢和他如此亲近过。
“九弟,过完年你就十六岁了,马上就成人了,你也变英俊了!”
高飞荣怜爱地摸着高拓后脑,丝毫不顾及高拓脖子上难看的烧伤,亲切地说道。
高拓静静地享受着这种爱抚,自从八年前母亲死后,只有从高飞荣的身上,他才能感受到这样一丝亲人的温暖。
“四姐,您为什么在这里一个人偷偷地哭?”
此时此刻,高拓还是禁不住心中的疑惑,终于把这个问题问出了口来。
“再过几天,姐姐就要嫁到京师信国公府里去了,想着从此就要远离家乡,所以不知不觉之中就哭了起来了!”
高飞荣把自己痛哭的原因对着高拓说了出来。
“京师?信国公?四姐,你是心甘情愿的吗?”
高拓张大了眼睛,有点难以置信,于是不由地问道。
“哼哼,傻弟弟,四姐我连信国公府的二公子李尚的面都没见过,怎么会是心甘情愿的呢?”
“这只是一场政治婚姻而已,为了我们东安侯府能够继续繁荣昌盛下去,我必须这样做,即使成为这场政治婚姻的牺牲品,四姐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当说出‘心甘情愿’这四个字时,高拓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高飞荣的语气明显地顿了一下,其中的意味,高拓倒也能体会得到。
“四姐,您要是嫁走了,这个家里就没人再疼我了!”
高拓鼻子一酸,然后就扑进了高飞荣的怀中,泪水流下,把高飞荣的薄衫都打湿了。
“哎,九弟啊!这么多年,有一些话我一直如鲠在喉,觉得对不住你,如今四姐我要嫁走了,所以还是决定要将这些话告诉你,不然四姐会后悔终生的!”
突然之间,也许是听到了高拓的留恋的话,高飞荣就变得无比严肃了起来,正儿八经地说道,
“什么话?”
高拓急忙问道。
“其实,八年之前,发生在你们院子里的那场大火并不是一场偶然,是有人故意而为的,而你的身世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在这个看似风平浪静的侯府中,有着很多不为人知的阴谋!”
当高飞荣刚把这句话说完,就站了起来,看来是准备要走了。
但一时之间,高拓却完全懵了,呆若木鸡,因为这句话就像锥子一般在他的胸口狠狠地刺了一下,疼的他全身麻木,无法呼吸。
“四姐,你能把话说清楚一点吗?”
当高拓回过神来,但高飞荣却已经走远,他这才大声地喊道。
“九弟,四姐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希望你能把这些话记在心里,发愤图强,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是属于强者的,弱者只会一辈子被别人踩在脚下……”
随着高飞荣最后的一声嘱咐,她就已经消失在了郁郁葱葱的花草那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