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沿,在黑暗中看着夜薇问道:“你是在等我?”
“是。”
两个人并没有相约,凭着感觉,她在等,并且知道他回来。
“楚墨,你还记得我问过你过的话么?”
楚墨“嗯。”了一声,她很多时候都在微笑,却很少说话,仅仅说的那几句话,楚墨自然都记在了心中。
夜薇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仰着头看向窗外,开口说道:“我说你这样爱我,愿不愿意把性命给我?”
楚墨放弃了他原有的官位,跟着夜薇跑了两个国家,从东凌到南越,再从南越到东凌。
他不是楚伤那种正室嫡子,无人可依靠,自然也没有多少财力支撑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来红尘,来一次红尘,最低的消费是多少,却还是想尽了办法来红尘只为看一眼夜薇。
楚墨从第一次见夜薇,就知道这个女人的心是冷的,楚墨了一口酒,放下手中的酒坛子,开口说道:“你若欢喜,随时可以拿去。”若是他的命可以让她由衷一笑,若是他的血可以暖她心,那……就给她好了。
夜薇站在窗前突然笑出声来,悲凉的让人心里很不舒服:“好,你这条命我要了。”
外面的乌云突然散去,月光明亮也清冷,月下的人那张雪一般颜色的脸上,那双眸子却比月光还要冷。
楚墨感觉自己胃里翻江倒海的翻涌着,皱着眉,抬头看着站在窗前的夜薇,兀然就笑了:“如此,你可欢喜?”
楚墨说着从椅子上滑落到地上,没了声音。
夜薇看着窗外的夜色,那双凉的惊人的眼中落下一滴泪来。
轻叹一声:“太晚了。”
红姑推门进来,瞧见夜薇的房间里所有的灯都点上了,夜薇一身红衣坐在铜镜前,正梳妆。
一旁的窗户大敞着,有风吹进来,那烛火摇摇晃晃的,却始终没有熄灭。
红姑出口请唤了一声:“姑娘。”
夜薇双手拿着唇脂,放在唇边抿了抿,放下,用指腹在唇上点了点,听到红姑的声音说了句:“派人把他送离东凌,越远越好。”说着拿起桌上的一个令牌道:“这个是出城门的令牌,你让人带着。”
红姑这才看到倒在地上的楚墨,抬起头来看着坐在铜镜前的女子惊异道:“姑娘你……”
夜薇从铜镜里看着红姑,笑道:“放心,他没死。”
说完,叶薇又说了一声:“我妹妹丸子,等到帝都平静下来之后,若是周贞还活着,就托付给周贞,若她不在了,就……听天由命吧。”
红姑听了,点点头,让人扶着楚墨出去了。
夜薇看着铜镜中那张艳丽的脸,想着红姑刚刚并没有说完的话,笑道:“我早就疯了。”
夜薇一身红衣从红尘中出来,脚下处系了个铃铛,走起路来发出叮铃铃的声响。夜色里好像一只艳鬼。
楚宅。
一直都是一身蓝色衣衫的楚伤,此刻一身耀眼的红衣站坐在自己房间里等着。似乎压根就没有感觉到府上那阵肃杀,也没有嗅到外面传来的血腥气。
等到红色的丝绸从门口破空而来缠绕上楚伤的身体,冰冷的剑刺进他的胸膛,楚伤笑道:“你来了。”
夜薇一个用力,手中的长剑贯穿了楚伤的身体,眼睛却是温柔的。
缠绕在楚伤身上的红绸突然裂开,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剑,一样刺穿了夜薇的身体。
流着血迹的唇角,楚伤:“即便是死,我们也要在一起。”
夜薇没怎么挣扎,却是笑了。
楚府,燃起冲天火光。
同时一辆马车在夜色里离开了东凌的城门。
火光中,夜薇笑着。
太晚了,我们相遇太晚了,楚墨。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午夜蔷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