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继续说道:“即便是你身体好,至少也要七天才能下榻。”
夜薇还是不说话,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步清尘知道,叶家的人即便是睡着,也跟没睡没什么不同,知道她是能听到自己说的话的。
这天,步清尘就在夜薇的隔壁房间住下了。
“公子您怎么了?”公子作画的时候,不让人打扰,这是午饭的时候了,敲了许久的门不见人回答,丫鬟斗胆推开门,谁料到看到满地的笔墨纸砚,她家公子,一手撑在桌面上,支撑着自己身体在发抖,丫鬟走过去,看见公子苍白的脸上尽是汗水。
“公子?”公子的身体不大好,他们这些下人是知道的,但也从未见过像今日这样子。
蓝衫公子一抬手,示意她别声张。
“扶我过去。”
蓝衫公子名楚伤,是楚家唯一的儿子,东凌皇后楚靖瑶和楚晴瑶的亲哥哥,原来并不叫这个名字,只是十年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了名字。
说起来十年前楚伤与慕容峥可是帝都其名的贵公子。
只是如今,这两位贵公子都是一身伤病,鲜少出门了。
楚伤这会儿感觉好了点,只是胸口依旧痛。被丫鬟扶着在床上躺下了。
“公子,要不要请大夫来瞧瞧?”
“不用,这件事不要声张。”
这丫鬟是伺候了楚伤许久的人,听了只能遵从。
“没事了,你下去吧。”
“是。”尽管心中放心不下,还是退下去了。
楚伤闭上眼睛,脑海中反复出现一个人的面容,十年了,那一张脸反反复复的出现在他脑海中,不对,是无时无刻都在脑海里。
梨涡浅笑的模样,低头娇羞的模样,素衣白裙在梨花林里舞蹈的模样,最后是红衣黑发的她在夜色里对着自己笑的凄凉:“原来你只是利用我……”转身消失在一场火色里,那一身红衣赫然是女子出嫁才穿的红嫁衣。
想着,胸口又是一阵疼。
这样的疼,十年来,楚伤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刚才那阵剧烈的疼痛却是第一次。
是她出事了么?
无忧楼。
夜薇醒过来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案几上放着的陶罐,里面一直有刷刷的声响。
许久以来与他之间的联系,终于断了。
外面天色渐暗,夜薇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兀然,笑了,如同黑夜里开出的红色花朵,妖娆诱惑,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如今的夜薇不是个听话的女子,以前的她亦不是,细细想来,兴许她从小便长了一身反骨,步清尘吩咐过没有七日不能下榻,夜薇只在榻上呆了三日,第四日,下了榻,像个正常人一样。
外面的雨停了,晴天朗朗的,夜薇抚着自己的胸口,想着,再等半个月。
……
自从那一日心口剧痛之后,楚伤的身体竟然离奇的一日日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