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步清尘拿着酒壶，看着太后，很认真的看着。
太后尽管是瞎了，可还是有感觉的，伸手抚了抚鬓角的发，唇角扬起一抹苦笑来：“怎么，哀家看起来很老么？”
步清尘轻笑道：“是啊，很老了，若是那狗皇帝活到今日，恐怕也不会愿意再看你一眼。”
步清尘这话说的非常之不留情面。
太后即便是这年纪，即便是已经成为太后，用周贞的话来说，手腕心思，段数绝对非常人所及。可到底还是个女人，面对的男子还是步清尘。
太后桌下的手，攥了攥，再舒展开。睁着空洞的眼睛，内心真的很想瞧一眼，这个说自己，很老，老的不能入先帝之眼的蝴蝶谷谷主，如今到底是什么样子，可惜的是，无论她再怎么努力，最终也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团白色的影子，再努力想看，头隐隐的又开始疼了。
不过也幸亏是太后看不到了，若是看到了步清尘如今，与二十年前并无什么不同的模样，恐怕只能更郁卒。
太后缓了缓神色，轻轻笑道：“若是宁凝活到今日，不知道还能否入你的眼？”
步清尘轻轻瞥了太后一眼，太后尽管看不见步清尘的目光，还是觉得浑身冰冷。
“若是宁凝活到今日，即便是年华老去，也断然不会像你这般面目可憎。”
太后呵呵笑了两声，说道：“是不会，还是本就情人眼中出西施？”
步清尘没再说话，仰脖喝酒。
“怎么？”
“别的本领不见涨让人倒胃口的本事倒是一如既往，太后娘娘。”无论多少年过去，这个女人让自己倒胃口的本领还是一如既往，步清尘这般想着。
太后沉默良久才开口说道：“哥哥死了，接下来该是哀家了么？”
接着太后的庆泽宫寝宫中，陷入了死寂。
步清尘面色平静，似在体会什么，微笑道：“七情六欲蛊？真心是难得的东西啊，太后娘娘。”
太后兀然变了脸色，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就觉察到了。
步清尘说完，把酒壶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来，看着太后说道：“我永远都不会对你动手，知道为什么么？”说着步清尘站起身来，朝着宫外走去。
太后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步清尘离开的方向：“为什么？”
“因为宁凝说过一定让你长命百岁。”步清尘稍稍侧头继续说道：“而我答应了。”
太后整个人怔在那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听起来应该高兴的，可是想想怎么高兴的起来！一定让她长命百岁！未尝不是一个诅咒！
皇宫。
德泽宫。
“皇上，步清尘已经离开了庆泽宫。”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走大殿对皇昭行礼。
皇昭背着双手，站在大殿的门外，面色沉重：“人都布置好了么？”
“是！”那侍卫回答道。
外面，夜色茫茫。
步清尘走着，脑海中闪现出无数个画面来。
宫外，十二个身着夜行衣的人围住了步清尘。
“呵呵……”步清尘眼前十二个人笑出声来。
今夜注定是个让多事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