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丁端着个铜盆进来,徐庆净了手。朝着太后走去,行礼。
太后看了徐庆一眼问了句:“如何?”
“启禀太后,臣已经仔细检查过侯爷的尸身,侯爷确实是暴病身亡。”
太后在听了徐庆的话之后,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抓住桌子一角,抬眼看着徐庆:“你可是瞧清楚了?”
“事关重大,臣不敢马虎,太后若是信不过微臣,大可找另找一个仵作,一验便知如何。”
太后闻言,即便是心中不甘,也只能就此罢手了,若是当着众位大臣的面,真的再找一个仵作来验,岂不是告诉所有的人,她信不过一向‘忠心耿耿’为她卖命的徐庆,这样一来,岂不是让本来还有心向着她的人寒了心么?
太后听了徐庆的话,目光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脸上尽是悲伤之色,过了好一会儿,太后伸手,站在太后身边的太监立刻扶着太后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既然如此,就让哀家再见兄长最后一面吧。”
说着由太监扶着走到了那副金丝楠木棺材前面,俯身朝着里看去,他们二人虽是兄妹,也有好几年未曾再见过了,之所以不见是因为慕容勋的死,慕容峥从西池战场上回来,那一身再也好不了的伤,一年后,先帝驾崩,太后心里明白,他对自己虽然是什么都没有说,心里却一定是恨极了先帝,四个儿子,一死一伤,一个恨他,一个有家回不得,慕容家四个儿子,几近凋零,她是先帝的枕边人,怎能不会被迁怒,若不是恨极了先帝,他不会对先帝动手,也不会扶持年幼的皇昭即位,可终究还是疼惜她这个妹妹,让她成为了东凌开国至今历史上最年轻的太后。
成为太后的前一日,那是他与自己最后一次见面。
“嫣儿,这是为兄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哥哥,你是答应过母亲的。”
“所以,对于你的任何要求,为兄已是倾尽全力了。”说着,那个人已到了中年的男子看着她,东凌一国最显贵的女子:“我是你哥哥,是你的臣子,可是嫣儿,你不要忘了,我还是慕容家的一族之长,为兄日后有何面目去见慕容家的列祖列宗?”
我还是慕容家的一族之长。
从此兄妹二人,一个久居深宫,一个久居深宅。再不相见。不曾想再见,竟然已是阴阳相隔,这是这世上最后一个真心待太后的人,无论太后如何算计,又怎能不痛彻心扉。
“太后节哀。”扶着太后的太监即便是觉察到了太后的伤心,也一直弓着身子,丝毫不敢抬头看一眼太后。